第439章 疑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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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弹出来。

她先把手机递给韩素琴。

“您先看。”

“这是梁静的车。”

“人也是她。”

“我没认错。”

——

照片是在公交车上偷拍的。

白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了半截。

路灯的反光压在玻璃上,站牌影子也糊在里面。

驾驶位只拍到半张侧脸。

短发。

下颌线。

握方向盘的手搭在前面。

照片不算特别清楚。

但认得出来。

就是梁静。

——

韩素琴伸手接过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了看梁静。

赵磊也侧过身,看了一眼屏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

梁静坐在对面,没动。

任由他们看。

脸上连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

许念柔一直盯着她。

像想从她脸上抓出一点慌。

可梁静没有。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张照片。

那种平静,反而更刺人。

——

许念柔胸口那股火一下又窜上来。

她盯着梁静。

“是不是你?”

梁静没说话。

叶岚也没接。

程一川更没开口。

——

韩素琴轻轻皱了下眉。

“许女士。”

“就这一张照片,我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她语气还是尽量稳着。

“就算是梁女士——”

“那又怎么了?”

——

许念柔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笑得眼圈更红。

“行。”

“那咱们接着看。”

她手指重新划回屏幕。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是只拿这一张照片说事。”

——

许念柔快速滑到第二张照片。

照片更糊。

还是车里。

后排。

安全座椅的边缘很清楚。

里面有个孩子。

只露半张脸。

头发散下来一点。

脸被车窗反光挡住,看不真切。

许念柔盯得更紧。

“这个孩子,我认得。”

“就是那天在便利店门口,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

“是梁静的女儿。”

韩素琴眉头皱了一下。

“这张脸不太清楚。”

许念柔声音低了下来。

“可我亲眼见过。”

——

空气突然静了一秒。

梁静开口了。

“是我女儿,安安。”

——

许念柔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梁静会直接承认。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许念柔手指停了一下。

抬头盯着梁静。

“你……说的是真的?”

梁静点了点头,眼神平静。

“你继续。”

——

许念柔看着她。

那种平静,像一巴掌打在棉花上。

她本来以为,梁静至少会解释一句。

或者露出一点被人当众戳穿后的难堪。

可梁静没有。

她认了车。

认了孩子。

然后让她继续。

——

许念柔胸口那股气一下堵得更厉害。

她低头,又往后划了一张。

“那这张呢?”

手机屏幕被她往前推了一点。

“这张,你们也看看。”

韩素琴低头。

赵磊也看了过去。

这一次,连陈国栋都微微俯身,看了一眼屏幕。

——

照片是在小区门口拍的。

天已经傍晚了。

画面有些糊,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偷拍的。

可中间那三个人,却看得很清楚。

梁静站在左边。

安安站在中间。

一只手牵着梁静,另一只手牵着旁边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站在右侧。

身形偏瘦,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听孩子说话。

虽然只拍到侧后方。

可屋里认识程一川的人,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

是他。

程一川。

——

三个人站在小区门口。

孩子在中间。

两边的大人一人牵着一只手。

怎么看,都像一家三口。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一次,韩素琴没有马上说话。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程一川。

眼神里多了一点审慎。

赵磊低头,在本子上补了一行字。

笔尖划过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