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放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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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风轻轻响着。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叶岚抬头看程一川。

“这些年,我接过不少婚姻案子。”

“有的是男人乱花钱,老婆把卡收走。”

“有的是一方欠债,另一方不敢放钱。”

“那种一般都能看出来,是出事以后才开始防。”

她顿了顿。

“可你这个不是。”

“你这是……日子还没出问题的时候,东西就已经慢慢交出去了。”

——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叶岚继续:

“从第一张卡开始,到后来工资、补贴、证件都由她顺手处理,这条线不是突然断的,是你们一起默认出来的。”

“你不是某一天突然被掏空的。”

“是你一点一点把权限交出去。”

“她也一点一点,把这种权限过成了习惯。”

叶岚声音不高。

“刚开始,也许真的是为了方便。”

“缴费方便。”

“带孩子方便。”

“家里用钱方便。”

“可时间久了,方便就会变成默认。”

“默认钱先到她手里。”

“默认她说花了,你不问。”

“默认你的卡、你的身份证、你的奖金、你的补贴,都可以由她安排。”

她停了一下。

“到最后,她未必还觉得自己是在拿。”

——

“她会觉得。”

“这是她该管的。”

——

周航听得皱眉。

“那老程这不就是——”

他话说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事其实特别像过日子。

谁上班忙。

谁顾家多一点。

谁顺手去缴费。

谁顺手收着卡。

一开始都不叫问题。

可时间一长,人就容易把“帮着管”,过成“本来就该归我管”。

——

程一川没说话。

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

他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公司发年终奖。

那天他刚下夜班。

正在回家的路上。

许念柔给他发消息:

“年终奖到账了吗?”

他当时还觉得挺暖心。

有人惦记着家里的钱。

现在再回头看。

他忽然已经想不起来,

那一年的年终奖,是怎么花没的。

——

叶岚声音放缓了一点。

“所以今天这事,重点已经不是‘她花了多少钱’。”

“而是你一停工资,她为什么会直接炸。”

她看着程一川。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你负责挣钱。”

“习惯钱先到她手里。”

“习惯你不问。”

“现在你突然开始问了。”

“她第一反应,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只会觉得——”

叶岚停了一下。

“你变了。”

——

程一川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很多细碎的画面。

工资到账那天,许念柔低头看手机。

奖金发下来,她比他先问到账没有。

他加班到深夜,手机放在餐桌上,她拿过去输验证码。

他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放回原处。

她说:

“好了。”

他就嗯了一声。

从来没有多问。

那时候他以为,那叫一家人。

现在才知道。

有些钱。

不是忽然没的。

——

是在他一次次“嗯”里没的。

在他一次次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没的。

——

在他觉得——

她管家,我挣钱。

很正常的时候。

一点一点没的。

——

叶岚看着他的脸色,声音放轻了一点。

“所以今天不要先谈她藏了多少钱。”

“也不要先谈她是不是早有准备。”

“这些以后用流水说话。”

“今天只谈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钱不能再这样走了。”

她用笔尖点了点纸面。

“该给孕妇的,给。”

“该给孩子的,给。”

“该付医院的,直接付医院。”

“今天要切断的,不只是转账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