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收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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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楼。

程一川已经从梁静办公室出来了。

梁静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几台临时接出来的屏幕已经黑了。

连送上来的监控画面,也被关掉了。

——

梁静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权限还回去了。”

“门口监控按物业流程保存。”

“公司这边不再接。”

她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办公室。

桌上还有凉掉的粥、没喝完的水,空气里混着空调吹久后的闷味。

“去研发组会议室吧。”

“这里不合适。”

几个人很快换了地方。

——

会议室不大。

长桌、白板、几把办公椅。

白板角落还留着上周没擦干净的流程图。

“版本回归前别乱改接口”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挂在那里。

——

比起刚才楼下那场闹剧。

这里终于像正常上班的地方了。

——

行政小姑娘进来帮忙收拾。

看见程一川,她明显愣了一下。

“程工。”

程一川把椅子往外拉了拉。

“没事,我们自己来。”

小姑娘还是低头把桌上的废纸和马克笔收走了。

——

林知微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屏幕亮着。

她没有再一项一项报时间。

只是低头整理刚才录下来的东西。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建好。

名字也尽量简单。

时间、直播、截图。

——

每多整理一份。

她都觉得这事又往现实里落了一层。

——

叶岚坐在长桌另一边。

她把包里的几份打印材料拿出来。

翻开。

又合上。

再翻开。

她没有急着说法律条款。

只是拿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

哪些话能说。

哪些话不能说。

哪些点要留给公司的法务。

哪些点只适合程一川自己开口。

——

梁静则站在门边打电话。

一个电话打给行政。

一个电话打给法务。

一个电话打给楼下接待的人。

她声音一直不高。

“会议室准备好了。”

“水和纸放桌上就行。”

“门口留两把椅子,给警方和妇联。”

“公司这边不要围太多人。”

“暂时不需要法务,我们有叶律师。”

挂断电话后,她顺手把白板上的旧字擦了一半。

擦到“接口”两个字的时候,白板擦卡了一下。

留下了一道灰。

她停了停,又用力擦掉。

——

程一川把长桌中间几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桌子没有靠太近。

中间留出一段距离。

不是要摆架势。

只是怕人坐得太近,又吵起来。

——

会议室里一时只剩下很普通的声音。

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

纸张翻动声。

矿泉水瓶落在桌上的轻响。

“咚。”

行政小姑娘把水放下时,手还是有点抖。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别紧张。”

小姑娘点点头。

“嗯。”

可还是紧张。

程一川也没再说。

他知道,今天这场,不只是他的事。

公司半层楼的人都被拖了进来。

——

叶岚把资料理齐,抬头看他。

“要上谈判桌了。”

“我们这次要谈什么?”

程一川正在整理桌上的纸,手指停了一下。

“工资,不再上交。”

“产检、住院、孩子出生,该我出的,我不会断。”

“但不能再直接打给她。”

“我养肚子里的孩子。”

程一川抬眼。

“不是养她身后这一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