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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亲戚也下意识围过来。
小桌旁边的人退了一下。
椅子腿蹭到地砖。
“吱。”
——
李子昂眼神一闪。
他忽然往后一退。
脚后跟碰到椅腿。
其实不重。
甚至没有真绊倒。
可他身体猛地一晃。
——
手机镜头跟着天旋地转。
——
玻璃门。
人脸。
地砖。
矿泉水瓶。
全都乱成一团。
下一秒,他声音猛地拔高:
“别碰我!”
“大人欺负小孩是吧!”
“你们别碰我!”
“直播间的人,可都看见了!”
这一下,现场瞬间乱了。
许念柔站起来。
“子昂!”
周秀云脸都白了。
“我没碰你!”
法务立刻后退,手也抬起来。
“我没有接触。”
周航也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沉下来。
“没人碰你。”
“你是自己退的。”
——
可李子昂已经抓住了这个口子。
他把手机重新举起来。
镜头还在抖。
“他们推我!”
“你们都看见了!”
“他们人多欺负我一个未成年!”
直播间公屏一下刷快了。
但这一次,没有像刚才那样一边倒。
“刚才谁碰他了?”
“镜头晃了,没看清啊”
“别碰孩子,这个是真的,容易说不清”
“我怎么感觉他自己往后退的?”
“刚才同事手都没抬吧”
“别急着站队,刚才标题已经带过一次节奏了”
“这小孩是不是在演啊?”
“有人录屏吗,倒回去看一下”
“法务刚才离他还有距离吧”
“他姥姥好像也没碰到”
“未成年别碰,但他说被推也得有证据吧”
“越来越像剧本了”
“先报警吧,别在门口演了”
只有一两条还在跟着喊。
“大人欺负小孩?”
“公司人多,别让他们围着孩子”
可很快,就被更多质疑顶了上去。
“刚才问手机鞋,他就开始摔?”
“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别装了吧”
“镜头一晃就说被推,谁信啊”
“这孩子刚才反应太快了”
公屏彻底乱了。
不是帮程一川。
也不是帮李子昂。
而是第一次,直播间里的人开始不敢轻易信他。
——
外围看热闹的人,也没像刚才那样立刻往前冲。
有人伸了伸脖子。
有人皱着眉回看自己手机里的录屏。
还有人低声说:
“刚才谁碰他了?”
“好像没人碰。”
“他自己往后退的吧?”
“还是报警吧,这么闹下去没完了。”
那几句议论不大。
可李子昂听见了。
他脸色一下更难看。
因为他忽然发现。
——
自己刚才那一晃,没有把镜头重新抢回来。
反而让镜头开始盯着他了。
——
老严脸色彻底沉了。
但他没有冲上去。
只是抬手压住小郑。
“别说话。”
然后对外围的人喊:
“入口让开。”
“不要围堵。”
“现场一直在录像。”
“谁碰没碰,后面都查得清。”
——
小郑气得脖子发红。
手攥着登记本。
纸页被捏出褶。
可这一次,他硬是没开口。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李子昂现在就等人急。
等人吼。
等人伸手。
只要有人往前一步,他就能把刚才裂开的风向,再硬拽回去。
——
李子昂举着手机。
手指已经全是汗。
镜头还对着周航。
可他自己心里先慌了一下。
刚才他喊“我爸”的时候,弹幕替他说话。
刚才他拍许念柔的时候,路人替他说话。
可现在。
他喊“他们推我”。
那些人却没有立刻信。
有人问。
有人查。
有人怀疑他在演。
这比骂他还难受。
——
因为骂可以顶回去。
怀疑不能。
——
怀疑一出来,他前面所有话,都开始变得不那么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