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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三个?”
屋里一下安静了。
胖子也看过来。
小媛站在旁边,脸色更白了。
罗倩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我也记不清了。”
阿辉盯着她。
“记不清?”
罗倩扯了下嘴角。
“你们不是要东西吗?”
“东西我给了。”
她抬起眼,看着阿辉。
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有哭。
“时间太久了。”
“换过几次。”
“我只记得,应该就在这三个里面。”
阿辉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判断她到底还藏了多少。
罗倩没有躲。
也没有再解释。
她知道,解释多了就假。
现在她越像个被打怕、被逼到没办法的人,他们越会信一半。
只要信一半,就够了。
——
阿辉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三行字。
过了几秒,他把纸递给门边那个瘦子。
“拍下来。”
瘦子立刻拿出手机。
镜头对准那张纸。
“咔。”
一声。
罗倩心脏跟着跳了一下。
阿辉低声说:
“发过去。”
瘦子点头。
“嗯。”
小媛站在旁边,像松了口气。
又像更害怕了。
她偷偷看罗倩。
罗倩低着头。
头发挡住半张脸。
看不出表情。
——
这时,床头柜上的另一部手机亮了。
是罗倩的。
屏幕亮起。
没有铃声。
只有震动。
“嗡。”
一下。
——
屋里所有人都看过去。
罗倩也看过去。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许念柔。
“你回来了吗?”
罗倩整个人僵住。
那几个字很短。
短到她一眼就看完了。
可她盯了很久。
像不认识。
——
许念柔。
这个名字在屏幕上亮着。
像从很远的地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国内。
家里。
书房。
衣柜。
那些还没扔的裙子。
那瓶味道很冲的香水。
许念柔坐在她旁边,皱着眉说:“你少喷点,熏死了。”
罗倩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想回。
想打字。
想说自己回不去了。
想说别再找我。
想说你自己要小心。
——
她想说很多。
可她手指没动。
因为她知道。
她被盯着。
这部手机也被看着。
国内那边肯定出事了。
许念柔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这句话。
如果她回。
这里的人立刻就会知道。
——
她慢慢伸手。
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得刺眼。
那句“你回来了吗?”还停在那里。
没有第二句。
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
罗倩盯着。
眼睛越来越红。
最后,她把手机扣在床单上。
没回。
——
屋里安静了两秒。
阿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淡。
“国内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罗倩手指一僵。
阿辉看着她。
“怎么不回?”
——
国内。
写字楼门口的风还在吹。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机。
聊天框里,只有她刚发出去的那一句。
“你回来了吗?”
没有新消息。
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
——
罗倩没有回。
许念柔盯了几秒,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那个以前一有事就能发十几条语音、把话说得又狠又满的人。
这一次,像是彻底没了声。
她慢慢按灭屏幕。
眼前重新变回写字楼门口。
小桌。
登记表。
矿泉水。
蒋敏。
还有被几句话压住的亲戚。
——
李子昂站在旁边。
他看见了那条微信。
也看见许念柔眼里的失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直播入口还在。
红色按钮亮着。
刚才他没敢按。
——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所有人都在等别人。
等罗倩。
等周秀云。
等程一川下来。
没人觉得他能做什么。
李子昂把手机往掌心里扣了扣。
又抬头看向二十五楼。
玻璃反着光。
看不见里面。
可他知道,程一川一定在看。
他咬了咬牙,往许念柔身边更靠近一步。
“妈。”
许念柔没抬头。
李子昂又低声说了一遍:
“妈,我真有办法。”
许念柔这才慢慢看向他。
李子昂没有解释。
只是把手机往她面前偏了一点。
屏幕上。
那个红色的直播按钮,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