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入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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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着。

不是酒店那种厚窗帘。

是半旧的布帘,边角起了毛,底下还短了一截,挡不住外面走廊灯漏进来的光。

那点光斜斜落在地上。

照出一块发黄的瓷砖。

空调挂在墙角。

外壳发灰。

出风口一抖一抖的,吹出来的风又冷又潮。

“滴。”

“滴。”

水一滴一滴砸进去。

声音不大。

可在这个房间里,吵得人心烦。

——

罗倩坐在床边。

床单是旧的。

洗得发硬。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蜷着。

脸上有伤。

嘴角破了。

左边脸颊肿着,颜色青一块紫一块。

胳膊上也有几道红痕。

——

墙边放着她的大行李箱。

箱子是打开的。

衣服翻了一半出来。

几件裙子皱巴巴地堆在地上。

洗漱包被扔在旁边。

护照不在里面。

钱包也不在。

只有那个箱子还靠在墙边。

像随时能走。

又像早就走不了了。

——

屋里一共四个人。

罗倩认识其中两个。

一个是小媛。

这趟出来时一起上的飞机。

在机场还跟她合过影,说到了以后要去吃海鲜。

现在小媛坐在窗边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没看她。

也不敢看她。

另一个叫阿辉。

平时大家都喊辉哥。

不是公司正式领导。

但这趟出来,机票、车、住处,都是他在安排。

谁到哪儿。

谁跟谁一间。

谁几点出去。

都得问他。

刚落地那天,阿辉还笑着给她拎过箱子。

“罗姐,来都来了,别绷着。”

“放松。”

“这边没人管你。”

现在他站在床对面。

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没拧开。

他也没打算给她喝。

——

剩下两个,罗倩以前没见过。

一个瘦。

一个胖。

瘦的靠在门边。

胖的坐在电视柜上。

电视没开。

遥控器被压在他屁股

——

阿辉把水瓶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塑料瓶发出轻轻的响。

“别装了。”

“东西交出来。”

罗倩嘴角动了一下。

扯到伤口。

疼得她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看向阿辉。

“什么东西?”

阿辉笑了一声,笑得不大。

“还装?”

他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瓷砖上。

“咯。”

一声。

罗倩肩膀僵了一下。

阿辉低头看她。

“你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

——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空调又滴了一下。

“滴。”

罗倩手指抓住床单。

床单粗糙。

磨得她指尖发疼。

“我要是不知道呢?”

——

门边那个瘦子抬起头。

“你嘴还挺硬。”

阿辉没回头。

只看着罗倩。

“别逼我再说第二遍。”

罗倩盯着他。

眼睛红得厉害。

可她没哭,眼泪早没用了。

在这个房间里,哭只会让他们烦。

让他们动手更顺。

她声音哑着:

“我给你们,还有活路吗?”

小媛手指停了一下。

屏幕还亮着。

她没抬头。

阿辉却笑了。

“当然有活路。”

他把水瓶放到床头柜上。

“你配合点,大家都省事。”

罗倩看着他。

“省事?”

阿辉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罗倩。”

“你在泰国玩得这么多天,你当这些是免费的?”

罗倩脸色一下变了。

阿辉往前俯了俯身。

声音压低。

——

“这就是代价。”

——

这两个字落下来。

罗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

——

代价。

这词太难听。

也太准。

她忽然想笑。

可嘴角一动,伤口就疼。

笑不出来。

——

她以前最会说代价。

劝别人离婚的时候,说忍下去也是代价。

劝许念柔别心软的时候,说女人要是输给男人,那才是一辈子的代价。

替人传话的时候,也觉得不过就是几句话。

帮人递个消息。

搅一搅。

闹一闹。

反正火烧不到她身上。

她看别人家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