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发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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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边,很快站了两三个人。

他们也不是真的凑热闹。

有人装作接电话。

有人假装看楼下车流。

有人端着杯子,一口水喝了半分钟。

可眼睛都往楼下扫。

——

从二十五楼往下看,许念柔那群人小得像一撮影子。

看不清谁在骂。

也听不清骂了什么。

可那架势,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婆找上门了。”

这几个字。

最容易传。

也最难洗。

——

走廊另一头,有两个员工压着声音说话。

“真是程工的事啊?”

“听说是。”

“他平时看着不像这种人。”

“那谁知道啊。”

其中一个人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老婆都怀孕了,还能闹成这样……”

“看着挺正经的人。”

后面的话没再往下说。

可也不用再说。

——

这种闲话,半截就够了。

剩下半截,别人会自己补上。

——

办公室里。

梁静听见外面的动静,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看了一眼门外。

叶岚也听见了。

她站在屏幕旁边,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声音很低。

“刘东升刚才已经交代过了。”

“秘书室外面不要聚集。”

“走廊不要停。”

“茶水间和窗边都清掉。”

她停了一下。

“可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

周航脸色难看。

“这帮人也真是闲的。”

“

梁静看了他一眼。

“人就是这样。”

“没落到自己头上,谁都觉得只是热闹。”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监控屏前,目光还停在楼下。

屏幕里,周秀云已经站到了玻璃门外。

许念柔被她挡在身后。

周春梅叉着腰,嘴一张一合,骂得很凶。

李子昂站在人群后侧,手机还扣在掌心里。

那个红色按钮,隐约还亮着。

程一川看了几秒,终于开口。

“小林。”

林知微立刻抬头。

“在。”

“楼下画面单独切一份。”

“从周秀云第一次喊我名字开始,到现在,全部留。”

“保安没碰人、物业没推人、她们主动围人喊话,这些画面都要完整。”

林知微手指马上落回键盘。

“好。”

程一川又看向周航。

“盯着李子昂。”

“他只要开直播,立刻记时间点。”

“不要截一张图就算完。”

“要连续录像。”

周航点头。

“明白。”

程一川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公司内部群也留。”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航抬眼看他。

程一川没有回头。

“谁发了,谁撤回了。”

“都记下来。”

“外面的人怎么骂,我管不了。”

“里面的人怎么传。”

“公司有人管。”

——

这句话说完,屋里那股憋着的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落点。

叶岚看了程一川一眼。

他脸色依旧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可眼神已经压下去了。

不是没情绪。

是把情绪先按住,往该用的地方放。

——

叶岚收回视线。

“他们八卦归八卦。”

“难听归难听。”

“这不是我们现在该亲手处理的东西。”

梁静接过话。

“该处理他们的人,不是老程。”

“也不是我们。”

她看向门外。

“刘东升已经把话传下去了。”

“还有人管不住,那就让能管他们的人来。”

——

话音刚落。

外面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

不是有人喊安静。

而是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稳。

不快。

从电梯厅那边一路过来。

“嗒。”

“嗒。”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