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缺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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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已经过了。

医院门诊楼里,人还是不少。

挂号机前排着队。

叫号屏一跳一跳。

有人扶着老人往诊室走,有人拎着检查单低头打电话。

何姨从门诊大厅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缴费单。

她刚帮一个熟人办完陪诊。

那人儿子不在身边,老头子又听不懂医生说什么。

很早就预约好了,否则也不可能今天不送老许去程一川那。

整个流程,跑前跑后折腾了快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把人送回出租车上,她才想起许建国。

——

老许昨晚那脸色,她看着就不对。

嘴唇发白。

额头出虚汗。

可人偏偏硬撑着要走。

说家里出了大事。

说不去不行。

她当时又劝了两句,还是没劝住。

这会儿越想越不放心。

何姨把缴费单塞进包里,转身就往住院部走。

——

住院部这边比门诊安静些。

走廊里有消毒水味。

护士推着治疗车过去,轮子压在地砖上,发出一阵细细的响。

“咕噜——”

“咕噜——”

何姨快步走到三楼。

306。

门半开着。

她抬手推了一下。

病房里没人。

靠窗那张床,床单已经被扯下来。

护工正拿着喷壶往床栏上喷消毒水。

一股酒精味扑出来。

何姨脚步一顿。

“这床的人呢?”

护工回头看她一眼。

“出院了。”

何姨松了一口气。

“哦,办完了?”

“办完了吧。”

护工一边擦床栏,一边说:

“反正人走了。”

“床空出来了,等会儿还要收新病人。”

何姨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已经被擦得发亮的病床。

枕头没了。

被子也没了。

床头卡也撤了。

就像许建国这个人,从这里一下被抹掉了。

——

她心里却没彻底松下来。

人是走了。

可他那个身体,真能撑到公司吗?

何姨想起许建国扶着墙走路的样子。

手背上青筋都鼓着。

弯腰的时候,半天没直起来。

她当时问他要不要再晚一点,她去和程一川说。

——

许建国摆摆手。

说不用。

声音哑得厉害。

“不去不行。”

“一川那边,不能没人。”

何姨站了一会儿,越站越不踏实。

她掏出手机,翻出许建国的号码。

手指点了一下。

电话拨出去。

“嘟——”

“嘟——”

没人接。

她皱了皱眉。

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

何姨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屏幕,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许。”

“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

电梯还停在一楼。

数字半天不上来。

她等不住,直接走楼梯。

——

她攥着手机,心里那点不安忽然重了些。

按理说。

这个点,许建国应该已经到程一川公司门口了。

事情要是真大,他肯定不会耽误。

可电话为什么没人接?

——

何姨走到一楼,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风很大。

医院门口的树枝被吹得乱晃。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拦了一辆车,报了程一川公司的地址。

——

坐进出租车时,何姨心里还是不踏实。

车刚驶出医院门口,她又给许建国打了一遍电话。

依旧是没人接。

何姨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出程一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