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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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旧卡缓存”

“状态:临时补签”

“备注:tep”

——

办公室里,空气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没人说话。

只有电脑风扇还在低低转着。

“嗡——”

周航盯着那个小小的英文缩写,脸色一点点变了。

所有人都对它很眼熟。

尤其是程一川。

当初剖链的时候,不是每一条记录后面都会带这个备注。

可真正往深处走的那些。

最后面,总会藏着那个不起眼的——

tep。

——

就是凭借着这个链路,王恒输了,邵峰被调查。

——

程一川慢慢往前倾了一点。

目光落在那行备注上。

他没说话。

只是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太阳穴却开始发胀。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行小小的“tep”,一下扎回了脑子里。

——

叶岚也看见了。

她手里那支笔,原本夹在指间。

这会儿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

周航声音有些发紧。

“老程。”

“这不就是之前那套……”

他说到一半,没再往下说。

因为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懂。

这不是一张普通旧卡。

也不是门岗随手漏出去的访客卡。

这张卡,至少进过那套被篡改过的链路。

它能刷开一楼员工通道。

可没有正常员工身份。

没有工号。

没有楼层绑定。

像一张被人从系统缝里硬塞进去的卡。

它不属于任何人。

不仅能开第一道门,还能开楼里每一道门。

——

程一川盯着那条记录。

看着那个时间点。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楼下的画面。

——

黑色商务车。

半降的车窗。

王恒坐在里面。

那不是看热闹的姿态。

更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发酵。

他看见亲戚进楼。

看见门岗被磨开口子。

看见周海亮被截住。

看见老严把周海成和表姨夫送出去。

然后,那两张卡就到了李子昂手里。

——

太顺了。

顺得不对。

——

王恒如果真要藏,就不该让这种卡露出来。

他如果真想稳,也不该把卡递给一个未成年。

更不该在今天这种所有监控都打开、所有时间点都在记录、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时候,把这东西送进来。

——

除非——

他根本不在乎这张卡会不会被看见。

又或者。

他笃定,就算卡露出来,也查不到他身上。

——

程一川的手指慢慢蜷了一下。

指节抵着桌沿。

很轻。

桌沿那点冷硬,一点点硌进掌骨里。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觉得冷。

相反。

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松。

是压住了。

——

因为这张卡,不只是麻烦。

也是证据。

他们本来就在查这条链路。

查它怎么被改过。

怎么被补过。

怎么绕开正常流程。

怎么从系统缝里。

伸出手。

——

可很多东西,只要还藏在日志深处,就永远只是推断。

是异常。

是疑点。

是需要一层一层解释给别人听的技术痕迹。

——

但现在不一样。

这张卡被人带到了现场。

被一个未成年拿着。

刷开了员工通道。

又在前台被当场扣下。

监控拍到了。

闸机日志留下了。

小郑拦住了人。

时间点、位置、人、卡、路径,全都连上了。

——

有人把门递给了李子昂。

也等于把线头递到了他们手里。

程一川看着屏幕上那行记录,声音低得几乎压在喉咙里。

“这张卡,不该在他手里。”

他停了一秒。

“更不该还能刷开。”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盯着那串日志。

“旧卡缓存”

“临时补签”

“tep”

每一个字都很轻。

可连在一起,就像有什么东西,重新从系统底下爬了出来。

他慢慢开口:

“让它活过来的,不是门岗。”

“是链路里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