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蒙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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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贴着那个高个子的右侧,身子往下一压。

他没有直着往前走。

也没有硬挤。

只是借着后面人往前顶的那一下,顺着电脑包旁边的空隙,往里滑了半步。

一步。

半步。

再一步。

他肩膀蹭过对方的电脑包。

手里的手机一直亮着。

头也一直低着。

像只是被人群推着换了个位置。

没有人专门看他。也没有人觉得他不对。

——

大家都在看前面。

看被拦下来的周海亮。

看老严。

看门岗。

看那个快吵起来的地方。

没人看一个低头戴耳机的年轻人。

——

李子昂换进了中间的队伍里。

他没有跑,没有抬头。只是跟着前面人的脚步。

一步一挪。

前面的人刷卡。

闸机开。

后面的人往前补。

他夹在里面。

——

像一滴水。

被人流带着。

慢慢往里推。

——

二十五楼。

林知微把画面切回实时。

员工通道还在动。

闸机一开一合。

人流一层一层往里灌。

可刚才那个黑色夹克,没了。

门岗外侧没有。

员工队伍最外侧没有。

中间队伍里,也没有立刻找到。

林知微又切了大厅内侧。

大厅中线。

没有。

再切电梯厅。

等电梯的人挤成一小团。

黑色外套有好几个。

背包也有好几个。

但没有一个能立刻确认是李子昂。

——

周航的脸色一下变了。

“人呢?”

没人回答。

林知微又把员工通道的实时画面放大。

她一格一格扫过去。

工牌、电脑包、咖啡杯、手机,穿黑色外套的。

有好几个。

每个人都在动。

每一秒都有人从画面边缘挤进来,又被前面的人挡住。

李子昂像是从那条缝里滑进去以后。

就被人流吞掉了。

——

程一川的手指压在桌沿上。

没用力。

可指尖一点点发凉。

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也不是骂人。

是后背。

慢慢凉下去。

——

他忽然意识到。

李子昂不是在乱跑。

他是真想上楼。

而且。

他现在已经不在他们眼皮底下了。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

别在楼里出事。

——

可下一秒。

他又重新盯回屏幕。

“继续找。”

“员工通道往后拉。”

“闸机内侧切出来。”

“大堂中线、电梯厅、侧门,全部看一遍。”

林知微立刻点头。

“好。”

周航也凑到另一台屏幕前,手指飞快拖动窗口。

“我看电梯厅。”

——

叶岚站在后面,脸色也沉了下来。

屋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鼠标点击声,键盘敲击声。

还有几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监控画面。

他们不是没看见李子昂。

他们是看见了。

看见他从许念柔身边离开。

看见他站进员工队伍。

也看见他被人挡住的那几秒。

可现在。

他们找不到他了。

——

程一川盯着屏幕。

手心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这孩子不是许小军。

许小军撞门。

他找缝。

而最麻烦的是——

他已经找到了一条。

——

楼下。

许念柔也一直在看门口。

刚才周春梅还在她旁边压着声音骂。

周秀云还在看周海亮被请出来。

亲戚们一阵一阵低声问。

“咋又出来了?”

“不是都进去了吗?”

“这楼里保安咋这么麻烦?”

——

许念柔没有接话。

她刚才还一直盯着李子昂。

可现在——

她也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