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无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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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亮咬牙。

“我就上去说两句话。”

“说完就下来。”

陈经理看着他。

“这里是办公楼。”

“不是你家客厅。”

这句话不重。

但一下砸得很实。

周海亮脸一下涨红。

“你们是不是收了程一川好处?”

“他是不是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让你们拦我?”

——

电梯厅附近的人又多看了几眼。

吴建海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开口。

陈经理直接抬手拦住他。

他没有提高声音。

只是看着周海亮,一句一句说:

“你和程工什么关系,物业不管。”

“但你冒充员工,从员工通道混进办公区域。”

“卡无效,工牌没有,预约没有。”

“再不离开,我请现场民警处理。”

——

周海亮嘴唇动了动。

没接上。

因为不远处,刚处理完事故的民警还没完全离开。

警车也还停在门口外侧。

他刚才可以借着人流混。

可以赌保安不敢拦。

可现在被当场拆穿。

再硬顶,就不是“找亲戚”了。

是擅闯。

——

陈经理侧头。

“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吴建海站着没动。

陈经理看了他一眼。

“听不懂?”

吴建海脸色一紧,赶紧上前一步。

旁边两个物业人员也靠了过来。

他们没有碰周海亮。

只是站成一个半圆,把通往电梯厅的路封住。

陈经理抬手指向大厅外。

“自己走。”

“别让大家都难看。”

——

周海亮站在那里,眼镜后面的眼神明显不服。

可他看了一眼陈经理。

又看了一眼后面已经靠过来的物业人员。

最后,还是咬着牙转身往外走。

——

二十五楼。

监控画面铺满屏幕。

周航原本已经站起来了。

看见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住了。

可下一秒。

他看清了里面出来的人。

——

“陈经理?”

林知微也停下了记时间的手。

——

周航愣了两秒,才低声骂了一句:

“可以啊。”

“这老陈终于干了回人事。”

叶岚没有说话。

但一直绷着的肩线,也缓了一点。

程一川一直盯着屏幕。

直到周海亮被请出电梯厅,他压在桌沿上的手才慢慢松开。

指节发酸,手心全是汗。

他这才发现,刚才那几分钟里,自己几乎没喘过一口完整的气。

不是轻松。

只是终于有一个口子,被堵住了。

——

这时候。

对讲机忽然响了。

“滋——”

是陈经理的声音。

“程工。”

“电梯厅这里发现一名擅自混入的外来人员。”

“灰色夹克,黑色双肩包,戴眼镜。”

“我巡查时发现。”

“已经按流程请出。”

他停了一下。

声音比刚才更稳。

“后续电梯厅由物业接手。”

“你们继续看画面。”

——

程一川拿起对讲机。

喉咙还有点哑。

“收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

放下对讲机后,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指腹碰到额头时,才发现那里也是凉的。

——

一楼。

周海亮被带到门岗外侧。

许念柔一直盯着里面。

看见他被请出来的时候,脸色一下白了。

周秀云也愣住。

“咋出来了?”

周海亮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们查卡。”

“说我不是员工。”

周秀云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

许念柔没说话。

只是手指一点点攥紧手机。

屏幕上,家族群里刚才那句——

“马上上去。”

还停在那里。

像一个笑话。

周海亮低声骂了一句:

“里面那个物业经理不好糊弄。”

“问得太细了。”

周秀云急得声音都低了。

“那咋办?”

“人都进不去,还怎么找一川?”

许念柔低着头。

风从辅路口灌过来,吹得她外套贴在肚子上。

她脸色发白。

可过了几秒,她忽然抬起眼。

“没事。”

周秀云一愣。

许念柔看着写字楼里面。

声音很轻,却像硬生生从牙缝里压出来的。

“我们还有三个人进去了。”

“没事。”

话音刚落。

——

玻璃门里面。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