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漏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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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给电梯厅侧面的摄像头一个斜角。

——

写字楼外。

周海成也看见周海亮进去了。

他站在人群外侧,先是一愣。

然后眼神慢慢动了一下。

——

这就进去了?

——

他原本还以为,这种城里的大写字楼,门口肯定卡得特别严。

保安、闸机、工牌、监控。

看着都挺唬人。

可这几天在城里转下来,他那点怵劲早就散了不少。

商场也去了。

江边也去了。

夜市也逛了。

——

哪儿人都多。

哪儿都挤。

真到了地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人一多,谁还能真盯住谁?

——

他弟能进去。

那他也能。

——

周海成把手机塞回口袋,往门口看了一眼。

员工通道那边人还挤着。

小郑和两个保安正被一拨一拨刷卡的人拖住。

他没往那边走。

那边人太多,反而容易被盯上。

他往旁边一偏,朝门岗那边走过去。

——

刚走两步,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周海成回头。

是表姨夫。

表姨夫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疲态。

可他眼睛一直在看门。

看员工通道。

看闸机。

也看刚才周海亮进去的方向。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明说。

可都懂了。

——

门岗里面,现在只剩两个年轻保安。

一个年纪看着二十出头,脸上还有点青涩。

另一个稍微稳一点,但也明显不是老严那种老油条。

桌上摊着登记本。

旁边放着访客卡盒子。

两台对讲机。

一台亮着,另一台丢在桌角。

电流声时有时无。

“滋——”

“滋——”

两个年轻人一边看门口,一边还要看员工通道那边的动静。

脸上都绷着。

可越绷,越显得没底。

——

周海成走到登记台前。

没有拍桌。

也没有嚷。

他甚至还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兄弟。”

年轻保安抬头。

“什么事?”

周海成指了指里面。

“我们不是这楼里的员工。”

“从老家过来的。”

“找个亲戚。”

年轻保安一听“亲戚”两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今天不行。”

“上头有规定。”

“外来人员不能随便进。”

他说完,又下意识往门口那群人那边看了一眼。

声音更低了点。

“今天情况特殊。”

“怕家属闹事。”

——

周海成和表姨夫对视了一眼。

这句话一出来,两人心里反倒稳了一点。

怕就说明不是绝对不让进。

怕责任。

那就有口子。

——

周海成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笑。

——

是很老实、很好说话的那种。

“兄弟,你看我们像闹事的吗?”

他摊了摊手。

“就两个人。”

表姨夫也往前站了半步,跟着点头。

“我们从老家过来的。”

“就是上去找人说两句话。”

“说完就下来。”

——

年轻保安还是犹豫。

他下意识又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员工通道还在排队。

后面还有人在催。

旁边那个保安正被人拉着问考勤。

门岗前也挤着几个人。

他喉咙动了一下。

“找人也得预约。”

“现在不能随便放。”

可声音明显没刚才那么硬了。

——

周海成低头,看向桌上的登记本。

蓝色硬皮本摊着。

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名字。

他伸手指了一下。

“那不就是登记的吗?”

“我们可以填。”

“姓名、电话、身份证,都写上。”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们把老家地址也写上。”

他说着,声音又放低了一点。

像是真怕给对方添麻烦。

“出了事,白纸黑字在这儿。”

“谁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找谁。”

“都能查。”

“你们也没责任。”

——

这句话一出来。

年轻保安眼神明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