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人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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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白光落在她脸上。

她脸色还是白。

嘴唇没有什么血色。

可眼睛很清醒。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色外套。

肚子已经明显。

左手腕上那只金镯子,压在袖口外面。

——

车一晃。

镯子轻轻碰到手机边。

“嗒。”

很轻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车里还有周秀云。

——

周秀云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两个馒头。

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水。

她一路没怎么说话。

眼睛一直往外看。

看车、看路,看写字楼越来越近。

车又停了一下。

她下意识把馒头往许念柔那边推了推。

“多少吃一口。”

许念柔没接。

她手又慢慢收了回来。

——

后头还有几辆出租车。

一辆跟着一辆。

车流走得很慢。

它们也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

这些人,都是昨晚住在酒店的亲戚。

有人刚睡醒就被喊出来。

有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可消息一发,都还是跟着来了。

最后,几辆车全堵在了这条辅路上。

——

周秀云低头看着手机。

家族群里,一条一条消息还在往外跳。

她把许小军之前发的那些“证据”,又重新转了一遍。

——

照片。

聊天记录。

还有那段模模糊糊的视频。

发完以后,她手指停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也乱。

可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事情闹成这样。

亲戚来了。

车也到了。

总不能现在。

再说一句“算了”。

——

她只能继续往下圆。

只要程一川肯回来。

只要这个家还能稳住。

别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

许念柔一直低头看着群。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她今天就是要把事情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她一个人在闹。

后头还有亲戚。

还有周秀云。

还有一车一车跟过来的人。

她不能再退。

——

再退。

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

手机又震。

许小军发来的:

“姐——”

“张彪他们都被带走了。”

“这件事闹得有点大。”

“万一真出了事,你得帮我。”

许念柔看了两秒。

手指一点点收紧。

金镯压在腕骨上,沉甸甸的。

——

她没有立刻回。

周秀云察觉到不对,低声问:

“小军怎么说?”

许念柔把手机按灭。

“没事。”

“前面有人拦错车了。”

周秀云脸色一变。

“拦错了?”

“那咋办?”

许念柔抬眼,看着车窗外。

前面已经能看见写字楼顶上的玻璃。

阳光照上去,白得刺眼。

她声音很轻。

“错就错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把事办成。”

——

周秀云看着她。

许念柔继续说:

“他们把门口闹乱。”

“也算有用。”

“让程一川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周秀云没说话。

她看着许念柔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镯子沉沉压着。

不像首饰,更像一圈锁。

——

许念柔重新点开手机,给许小军回:

“车扣了就扣了。”

“人抓了就抓了。”

“你先别出来。”

“等我到了再说。”

发完,她又想了一下,补了几句:

“警察问你,你也别出来。”

“现在最要紧的。”

“是把程一川揪出来。”

许小军很快回:

“知道。”

“姐,那赔钱……”

许念柔盯着这三个字。

眼神冷了一点。

她没有回。

把手机扣在腿上。

——

司机踩了一脚刹车。

车身轻轻往前一顿。

周秀云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

馒头撞到矿泉水瓶。

“咚。”

一声闷响。

——

街口。

第一辆出租车拐进来。

远远就能看到公司门口那边堵着。

交警摩托停在路边。

几辆车挤在一起。

旁边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司机皱眉。

“前面这是撞车了吧?”

——

许念柔抬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

司机又问:

“你们还到门口吗?”

许念柔说:

“到。”

司机看了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