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踩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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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抱着访客登记本,手里还拎着那盒访客卡。

走了两步,他压低声音:

“你不在门口守着?”

程一川停了一下。

“我现在下去。”

“等于给他们——”

“一个现成的靶子。”

——

“你先守门。”

“我守后手。”

——

老严没立刻接话。

这话听着冷,但没错。

今天那些人,冲的不是门岗。

是程一川。

——

程一川越早露头。

门口越快炸。

他不露面,门岗那道线,才真正有意义。

——

程一川看着老严。

“他们找的是我。”

“我越晚出现。”

“你这道门。”

“就越值钱。”

老严缓缓吸了口气。

“行。”

——

电梯到了。

“叮。”

门缓缓打开。

老严没进去。

转身就往安全楼梯那边走。

脚步很快。

访客卡盒子在他手里轻轻碰响。

“咔啦。”

“咔啦。”

——

程一川走进电梯。

门合上。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6。

9。

13。

18。

25。

——

二十五楼还没彻底醒过来。

工位零零散散亮着灯。

有人刚开电脑。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茶水间那边,咖啡机已经开始运转。

打印机还没启动。

会议室的灯,也只亮了两盏。

——

程一川没回工位。

他绕过走廊,站到最里面那扇落地窗前。

窗户很大。

从这里往下看,一楼门口那片区域几乎一览无余。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扣在掌心。

另一只手压在窗台边。

冰凉。

——

隔着玻璃。

楼下的声音传不上来。

但人已经开始多了。

——

早高峰到了。

员工一个接一个刷门禁。

“滴。”

“滴。”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拎着咖啡往里走。

有人工牌忘带了,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低头翻包。

通勤车一辆接一辆往地下车库进。

栏杆抬起。

落下。

再抬起。

外卖车、电动车贴着人行道边穿过去。

早餐车那边冒着白气。

风一吹。

那团热气慢慢往玻璃门口飘。

——

整个早上,看起来都很普通。

普通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

程一川站在窗边。

目光从门口,慢慢扫到路边。

又从侧门,扫向对面的早餐店。

一遍又一遍。

——

很快。

他看见了几辆电动车。

不对。

不是送外卖那种。

——

车灯很亮,很炫。

明显改装过。

车把抬得很高。

有一辆后座还绑着根棍状的东西。

外头搭了件黑色外套。

风一吹。

衣角掀起一点。

里面露出一截硬硬的轮廓。

——

骑车的人都没工牌。

也不往地下车库去。

他们就在门口外围慢慢绕。

一圈又一圈。

有的在早餐车旁边停半秒。

低头像是在看手机。

下一秒,又重新骑走。

——

那种感觉很怪。

不像是路过。

像在——

踩点。

——

程一川指尖在冰凉的窗台边,轻轻压了一下。

眼神慢慢沉了。

这不是——

写字楼早高峰里。

会出现的车。

——

楼下。

门岗。

老严也看见了。

他抬手。

把对讲机音量调大了一格。

“咔。”

小郑站在侧面,眼睛也往外扫了一下。

老严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