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冷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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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

——

程一川的手指收紧。

牛皮纸袋被捏出一道折痕。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在大厅里吵。

旁边一个大妈抱着孩子经过。

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糖纸蹭到许念柔的裙摆。

大妈低头看了一眼。

“哎哟,不好意思啊。”

许念柔没反应。

程一川往旁边侧了半步。

“没事。”

他声音有点哑。

——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叫号又响。

“请A331号到2号窗口。”

许念柔终于转身。

“走吧。”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有接话。

——

回去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斑马线。

绿灯亮了。

后车轻轻按了一声喇叭。

“滴。”

他这才松开刹车。

——

许念柔坐在副驾。

一只手压着肚子,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屏幕一直黑着。

她没看他。

程一川也没看她。

阳光隔着树影晃进挡风玻璃。

晃得人眼睛发酸。

——

快到小区的时候,刘淑珍打了电话。

程一川看了一眼,接起。

“喂。”

“你们到哪了?”

“快到了。”

“那我带小禾去门口转转,她刚才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一川停了一下。

“好。”

——

电话挂断。

车拐进小区外侧辅路。

门口水果店正忙。

一箱箱橘子和苹果堆在门边,老板蹲着拆纸箱,塑料绳一下弹开。

“啪。”

旁边早餐店还没收摊。

蒸笼白气一阵一阵往上冒。

空气里混着豆浆和水果的甜味。

程一川把车靠边停下。

——

不远处。

刘淑珍正站在水果店门口,手里拿着小禾的水杯。

小禾蹲在旁边,看老板把一筐小番茄倒进塑料盆里。

红彤彤的滚了一片。

她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听见车声,一下回过头。

眼睛立刻亮了。

“妈妈——”

“爸爸——”

——

她一下站起来。

跑得太急,鞋底在地上蹭了一声。

刘淑珍赶紧喊:

“慢点!”

小禾没慢。

一路朝车边冲过来。

程一川刚下车,她已经扑进怀里。

他下意识弯腰接住。

小禾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去哪了呀?”

程一川手臂收紧了一点。

“出去办点事。”

“办完了吗?”

程一川顿了顿。

“没有。”

小禾没听出什么。

她把脸贴在他肩上,小声说:

“我刚才差点差点摔倒。”

“嗯。”

他说完,抬头。

许念柔已经从副驾下来了。

她站在车另一边。

手扶着车门。

没有动。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一句:

“跑慢点。”

没有提醒她别撞到肚子。

也没有伸手接一下水杯。

——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禾。

目光停得有点久。

脸色很白、眼神很空,也很冷。

风从楼间穿过去。

吹起她针织衫的下摆。

她嘴唇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后,还是没出声。

——

程一川抱着小禾,站在车边。

手掌贴在孩子背上。

小禾身上有一点晒过太阳的热气。

很轻,很软。

他掌心下意识轻轻拍了她一下。

像是确认人还在怀里。

他原本下意识想把孩子放下来。

可手臂刚松了一点,动作又停住。

像有什么东西,忽然从后背慢慢绷了起来。

——

许念柔的目光还落在小禾身上。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冷。

程一川第一次没敢立刻撒手。

他只是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又收了一点。

小禾没察觉。

还趴在他肩上,小声蹭了一句:

“爸爸,回家吗?”

——

程一川没有马上答。

他看着许念柔。

那天,他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

——

她以前对孩子那些好。

到底有多少。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