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守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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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站你,也不站她。”

“他们站‘别出事’。”

他说完,拿筷子点了点桌面。

“所以规矩这东西,明天能替你挡一下。”

程一川没说话。

老严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工。”

“有时候人不能硬顶。”

“尤其这种场面。”

他顿了顿。

“你一露面,人就全冲你去了。”

——

店里有人端着砂锅经过。

热气一下漫上来。

老严把纸巾往他那边推了推。

“明天早上。”

“你先别急着下来。”

“门口那道门。”

“我先给你守一会儿。”

——

店里很吵。

隔壁桌有人碰杯。

小孩在门口哭了一声。

老板娘喊了一句“二号桌好了”。

可这一句话落下来。

程一川耳边反而静了一下。

他看着老严。

没有马上说谢谢,也说不出来。

——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准备。

证据。

录音。

律师。

监控。

门锁。

文件袋。

一样一样往前顶。

他自己顶了这么久。

顶到后来,连睡觉脑子都停不下来。

直到这时候,才有人站到旁边,说:

——

我帮你拦第一道。

——

不是大道理。

也不是安慰。

——

是明天早上七点半。

——

是门岗。

是对讲机。

是访客登记。

——

程一川低头扒了口饭。

白米饭有点硬。

那股热顺着喉咙下去。

胃里总算压住一点空。

他低声骂了句:

“操。”

然后抬眼。

“老严,我欠你一个人情。”

老严把鸡骨头吐到纸上。

“少来这套。”

“要不是你,我早被那个副经理给停职了。”

他说着,拿筷子点了点自己胸口那块新工牌。

“一个老保安,真丢了工作,连个响都听不见。”

“现在我能排班,能站门口说话,不是白捡的。”

程一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别把自己搭进去。”

老严抬头看他。

“我按规矩办,谁也抓不着我的把柄。”

说完又咧了下嘴。

“再说了。”

“我现在是副队。”

“副队不守门,难道真去守厕所?”

程一川扯了下嘴角。

这次是真笑了一下。

老严也没点破,伸手把砂锅往他那边推了推。

“再吃两口。”

“明天不一定吃得上热乎的。”

程一川低头继续吃。

汤还冒着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他没抬手揉。

只是慢慢把那口饭咽了下去。

——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玻璃上映着店里的灯影。

老严低头扒饭,筷子碰着碗边。

“当。”

“当。”

声音不大,但很稳。

程一川口袋里的手机没再响。

可他知道,明天那场事,不会因为这一顿饭就过去。

人已经在路上了。

只是这一次。

不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硬等。

——

夜色压下去的时候。

大房子那边的灯还亮着。

客厅没有电视声。

也没有人笑。

餐桌上的手机隔一会儿就亮一下。

“到了。”

“高铁晚点二十分钟。”

“酒店还有房吗?”

“明早几点集合?”

微信里一条一条往外蹦。

许念柔低头回消息。

周秀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

客厅地上多了两个没拆开的矿泉水箱。

沙发边还放着一袋新买的烟。

——

主卧门开过一次。

又关上。

有人已经住进了城里的酒店。

有人还在夜车上。

还有人刚下班,正往车站赶。

明天还没到。

可人,已经一批一批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