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翻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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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有人动。

茶几上那部手机还亮着。

——

白车。

孩子。

小区门口。

还有那几条刚发过来的地址、幼儿园、班级。

屏幕的光落在茶几边上,冷白一块,像把屋里每个人的脸都照薄了一层。

——

许念柔站在茶几边。

她没坐。

手也没抖。

屋里静得连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嗡——”

很低,很闷。

——

许小军先咽了口唾沫。

怀里那条烟被他夹得更紧。

透明膜压在胳膊

“沙。”

他不敢先说话。

怕一开口,就把刚才那点气势漏了。

——

周秀云站在沙发边,手还搭在靠背上,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她原本还以为,是女儿气头上的狠话。

可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

眼睛不红,声音不高。

脸色也不见得多难看。

就是稳。

越稳,越不像赌气。

——

李子昂站在玄关和客厅中间,没坐,也没靠。

半边脸还肿着。

人像钉在地上。

眼睛却没看茶几上的图。

也没看许小军。

他只看着许念柔。

像在等。

等她把那层皮,彻底撕开。

——

许念柔先开口。

“十号一过,他工资就该到了。”

“不管他怎么做。”

“第二天,我都去公司找他。”

周秀云嘴唇动了一下。

“念柔——”

——

“你先听我说完。”

许念柔没看她。

只是把手机往茶几中间推了一点。

屏幕上的图还亮着。

梁静那张侧脸,被玻璃反光糊了一层。

可就是那点糊,反而更像真东西。

——

“这次我不一个人去。”

她看向周秀云。

“妈,你跟我去。”

“小军也去。”

“子昂,你也去。”

她停了一下。

“老家那边,我们也要叫人。”

“以前就是关着门吵。”

“吵完了,他该走还是走,该不回还是不回。”

“这次不行。”

——

这几句一条一条落出来。

像不是临时想到的。

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你还要叫老家人?”

“还去公司?”

“念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家里吵两句,那是家里的事。”

“你闹到他公司去,还带着亲戚去,那就不是吵架了!”

“那是把两家的脸都扔地上踩。”

“以后还怎么收场?”

——

“对。”

许念柔接得很快。

周秀云一下愣住。

许念柔看着她,声音不高。

“妈,我就是要让别人看见。”

“以前我在家里哭,在家里闹,在门口堵他。”

“有用吗?”

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没用。”

“他现在根本不当回事。”

“我越是在家里闹,他越觉得我只能在家里闹。”

——

周秀云胸口一堵。

“他怎么会不怕你?你们毕竟是——”

——

“就是因为还是这层关系,他才敢拖。”

许念柔打断她。

“他知道我舍不得翻脸。”

“知道我怀着孩子。”

“知道我就算闹,也得顾着家里,顾着名声,顾着脸面。”

“所以他不回来。”

“所以他不解释。”

“所以他现在敢拿我当空气。”

——

她说到这里,往茶几上的手机扫了一眼。

那几张图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像一堆烧不起来、却又烫手的纸。

“他不怕我哭。”

“也不怕我在家里闹。”

——

“你知道他怕什么吗?”

她手指压在茶几边上。

“他怕别人知道。”

“怕公司的人知道。”

“怕领导问他。”

“怕别人背后说,他老婆怀着孩子,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他怕的,只有这些。”

——

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周秀云看着她,后背一点点发凉。

——

许念柔站着没动,声音更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