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临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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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小禾喊:

“爸爸!”

“我刷完牙了!”

程一川转头。

“来了。”

他刚要起身。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电话。

屏幕亮着。

梁静。

——

屋里一下静了半秒。

不是谁说了什么。

是这个名字,落在这个点上,本身就不轻。

程一川看了一眼小禾。

“你先去床上坐着。”

“我接个电话。”

小禾还戴着那枚云朵发夹,正伸手摸。

“很快吗?”

——

“很快。”

——

他拿着手机,没往外走太远。

地方就这么大。

出去是楼道,站门口说,屋里照样听得见。

他只能往门边站了站,声音压低一点,把电话接起来。

“喂。”

梁静那边也很安静。

不像在车上,也不像在外头。

像已经到家了,怕吵着孩子,刻意把声音压着。

“到家了?”

——

“到了。”

程一川说。

“安安呢?”

——

“刚洗完脸,在里头拼积木。”

梁静顿了一下。

“叶岚跟我说了。”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那点热气,像被什么很轻地割了一下。

没碎。

但冷意进来了。

程一川握着手机,没立刻接。

梁静在那头继续:

“图我看了。”

“也听叶岚说了个大概。”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程一川低声说:

“东西拿到了。”

“店里原始素材、聊天记录、收款、监控,都封了。”

“许小军那边,应该已经把成品发给她了。”

——

梁静那边安静了一秒。

很短。

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点:

“孩子也在里面。”

程一川手指在手机背面收了一下。

没立刻出声。

“……我知道。”

这三个字很轻。

说出来的时候,喉咙还是有点发紧。

呼吸也慢了一拍。

不是说给梁静听。

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

“我已经跟刘东升打过招呼了。”

梁静停了一下,像是回头看了一眼。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积木落地的声音。

很轻。

“没说细。”

“只说如果外面有恶意材料,真拿到公司来,先卡住。”

程一川“嗯”了一声。

“叶岚那边让先压着。”

“先看用途。”

“现在抛出去,只能打掉个图文店和许小军。”

梁静接得很快。

“这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我是想跟你说一声——”

“安安这边,接下来我会自己盯着。”

“这两天接送,我换路线。”

“学校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

程一川靠着门边,手指在手机背面压了一下。

“抱歉。”

梁静那边顿了一下。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又不是你拿孩子做图。”

她声音还是平的。

可那股硬,已经出来了。

不是冲他,是冲这件事。

“该抱歉的,不是你。”

——

屋里,洗手间的门开了一下。

小禾穿着小拖鞋跑出来。

“爸爸——”

刚喊了一声,就被刘淑珍轻轻拉住。

“你爸打电话呢。”

“别吵。”

小禾这才闭嘴,抬手摸了摸头上的云朵,站在一边等。

——

电话那头,梁静显然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她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先顾家里吧。”

“今天剩下的事,到这儿就行。”

“后面真有事,我来接。”

“你别今天一口气撑到底。”

程一川看着屋里那点灯光。

看着桌上还没收完的碗。

看着小禾站在那儿,眼睛还亮亮地等他过去。

过了两秒。

他低声说:

“好。”

梁静又补了一句:

“还有——”

“许念柔那边,如果真开始动工资、住址、孩子这些线,你提前跟我说。”

“别等炸开了,再往回收。”

程一川“嗯”了一声。

“我知道。”

梁静没再多说。

只落下一句:

“那先这样。”

“你哄孩子去吧。”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