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封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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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盯着屏幕。

不眨眼。

进度条一点一点走到头。

“叮。”

复制完成。

——

程一川没立刻拔U盘。

“文件属性。”

小老板愣了一下。

“什么?”

“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原始文件名。”

小老板咬了咬牙。

照着点开。

——

程一川拿手机拍。

聊天记录。

收款记录。

许小军发来的素材和消息。

一张一张,全都留住。

最后,小老板调出监控。

店内画面跳出来。

许小军进门。

领口歪着。

脖子上勒着一道红印。

他把手机递过去,掏钱,看成品,再离开。

时间都在。

——

门口监控更清楚。

许小军站在店外抽烟。

旁边就是公交站广告牌。

广告牌慢慢转动,停住的那一格,正好亮出那行字——

一张照片,也能做成一段故事。

程一川盯着那一帧,半天没说话。

小老板也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他小声说:

“这广告……还挺巧。”

程一川没有笑。

“不是巧。”

他看着屏幕,声音冷得发沉。

“是他看见了。”

“也是他学会的。”

——

程一川让他把监控导出来,又让他当着镜头,把经过说一遍。

不用说全名。

只说今天傍晚,有一名男子到店,要求用几张照片,合成类似家庭关系的图片和监控感视频;付款五百;成品通过微信发送;原始素材来自该男子手机;店方未核实用途。

小老板说得磕磕巴巴。

说到“家庭关系”几个字时,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纠正。

电话里,叶岚听完,只说:

“可以。”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

“店铺名、导出时间,一起拍进去。”

“还有新U盘拆封过程,也保留。”

——

程一川照做。

最后,他拔下U盘。

没有直接放进口袋。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平时装发票用的。

现在刚好能封。

U盘放进去。

封口。

拍照。

他又把刚才拍下来的关键截图,一并发给叶岚。

叶岚很快回过来:

“先别交给任何人。”

“你自己拿着。”

“我现在做证据清单。”

“这份东西,先封存。”

程一川看着最后两个字,停了一下。

——

封存。

——

叶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发来一条:

“现在放出去,最多证明有人合成图。”

“顶多打掉一个图文店,钉死一个许小军。”

“但这还不够。”

“他后面拿去给谁,谁信了,谁准备怎么用,谁把这套东西往哪条线上送——这些才是用途。”

“现在抛出去,是出一口气。”

“再压一压,关键时候一起翻盘,这才是筹码。”

程一川盯着那几行字,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

对。

这不是石头。

这是筹码。

现在扔出去,最多听个响。

等对面把这套东西拿上桌,把话说死,把用途露出来。

那时候再翻,才是一刀见骨。

他回了一个字:

“嗯。”

——

紧接着,程一川转身往外走。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

公交站换了一拨人。

广告牌又开始慢慢转。

灯箱一格一格翻过去。

那行花里胡哨的字,很快被别的广告替掉。

程一川站在门口,拿出手机。

林知微的消息刚好进来:

“拿到了吗?”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

“拿到了。”

林知微很快又问:

“他想干什么?”

——

程一川没有马上打字。

他抬头看向街口。

车流往前。

红灯亮了,又灭。

有人拎着菜往家走。

也有人低着头刷手机,站在路边等绿灯。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

“不管他想干什么。”

“这都会是他自己递上来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