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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那条消息跳出来以后。
程一川先抬了下眼。
文达图文快印门口,许小军还没走远。
手里夹着烟,低头看手机,像在等,又像在确认口袋里还有没有钱。
他看了一眼公交车站台,最终选择走向远处。
——
程一川手已经搭上了方向盘。
他本能地想发动车。
不用太近。
隔几辆车,隔半个路口。
只要盯住许小军,看他把那套东西送给谁。
看他下一步往哪去,这条线就还能往后拽。
他拇指已经碰到启动键。
屏幕却在这时候,又亮了一下。
叶岚第二条消息又跳了上来。
“别跟他。”
程一川手指停住。
下一条紧跟着:
“先进店。”
再下一条:
“记住三件事。”
“一,不碰他电脑,让他自己操作。”
“二,全程录音录像。”
“三,只问客观事实,不诱导他说许小军要干什么。”
最后一条:
“如果老板不配合,打电话给我。”
程一川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
手从启动键上慢慢挪开。
——
跟上去,只是盯人。
先进店,才有东西。
人已经露了脸,跑不了。
可店里这头,一旦删了、关了、断了,就又得重新找。
——
程一川低头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掌心里,推门下车。
关门声很轻。
没有摔。
也没有急。
——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穿过辅路。
晚高峰的车流还在往前蹭。
电瓶车贴着路边钻过去,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程一川的的步子不快。
也不飘。
像是一个下班路过、临时进店办事的人。
——
文达图文快印的玻璃门半掩着。
里面灯光发黄。
柜台后,小老板正弯着腰,捡桌上的零钱。
电脑屏幕还亮着。
手里还夹着那根烟,垂在纸杯边上,快掉不掉。
程一川推门进去。
门上的小铃铛轻轻一响。
“叮。”
小老板头都没抬,下意识开口:
“打印还是复印?”
程一川没先答。
他站在门口,先扫了一眼。
屏幕亮着。
微信聊天框没关。
旁边还开着一个文件夹。
窗口缩得不大,隐约能看见图片缩略图和一段视频封面。
——
够了。
——
也就是这时候,小老板抬了头。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刚才那几张图里,程一川的脸他才看过。
监控感的、车边的、小区门口的,角度不一样。
现在真人突然站到柜台外头,他几乎是一眼就对上了。
他瞳孔先是缩了一下。
眼神本能地往电脑屏幕上扫,又立刻弹回来。
手也比脑子快,直接往鼠标上一搭。
——
程一川这才开口。
与此同时,举起手机,点开录像。
“手别动。”
小老板动作一僵。
桌上一枚硬币没拿稳。
“当啷”一声,滚到键盘边上。
下一秒,他脸色一下沉下来,声音也硬气了起来。
“你拍什么拍?”
“把手机放下。”
“出去。”
“电脑不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