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有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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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没立刻说话。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外头没人跟进来。

他又往里走了两步,把手机拿出来。

“修图。”

老板咬着烟,手没离鼠标。

“证件照换底?”

“不是。”

许小军压低声音。

“给我弄得像一点。”

老板这才抬头,烟在嘴角晃了一下。

“什么像一点?”

许小军把手机解开。

相册一张一张翻出来。

公交车上抓拍的梁静车。

梁静正脸。

安安的正脸。

还有老城区小区门口的照片。

最后,是他和程一川的合照。

——

老板看着屏幕,没接手机。

只是眯了眯眼。

“你这是……想往哪边做?”

许小军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嘴唇。

“家里要看。”

老板嗤了一声。

“家里要看什么?”

许小军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声音更低。

“一家三口。”

老板眼神一顿。

许小军咬着牙说:

“和我合照那个男的。”

“还有那女的。”

“那孩子。”

——

店里安静了一下。

只有电脑主机在桌下“嗡嗡”响。

泡面桶边上有只小飞虫绕了一圈,又落到烟灰缸边。

老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手指弹了一下,烟灰掉进烟灰缸。

“你这不是普通修图。”

“这是伪造。”

许小军烦躁地看他。

“你就说能不能做。”

老板靠到椅背上,眼皮一抬。

“能不能做,得看钱。”

许小军脸一下难看了。

他把口袋翻了一遍。

先是零钱,再是皱巴巴的纸币。

最后,从裤子后兜里摸出一叠折起来的钱。

五百。

那是李子昂给他的。

不多。

但现在,他身上就这些。

许小军把钱拍到桌上。

“就这些。”

老板看了一眼,没动。

“这点钱,”他指了指那叠钱,语气淡得很,“只能算定金。”

许小军火一下上来了。

“就P几张图,你还想要多少?”

老板笑了。

“你以为是换个脸?”

他把烟夹在指间,点了点屏幕。

“车里抓拍。”

“小孩。”

“男人。”

“女人。”

“小区门口。”

“还得像一家三口。”

“这东西真出事,你能说你不懂,我不能。”

许小军被他说得心里发慌,可嘴上还是硬。

“别吓唬我。”

“你就说做不做?”

——

老板盯着他看了两秒。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像是在算什么。

他这两天生意确实一般。

店里一下午也没来几个人。

最后,他还是把钱拿了起来。

一张一张捻了捻。

“行。”

许小军松了一点。

刚要凑过去看。

老板却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伸手挡了一下。

“你出去抽根烟。”

许小军脸一沉。

“什么意思?”

老板说:

“这单我得找专业的做。”

“过程不能给你看。”

“这是——规矩。”

许小军盯着他。

“你别拿钱跑了。”

老板像听见什么笑话。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的监控。

“我店在这儿。”

“你怕什么?”

许小军顺着看过去。

墙角确实有个小摄像头。

红点一闪一闪。

他心里更烦了,但也没办法。

“多久?”

“快的话半小时。”

老板说。

“你就在外面等。”

许小军把手机留在桌上,心里不踏实,又马上拿回去。

“素材我发你。”

老板把二维码推过去。

“传这里。”

许小军磨磨蹭蹭传完。

又看了老板一眼。

这才转身出去。

卷帘门低,他出去的时候头差点碰到。

“砰。”

他骂了一声。

“妈的。”

——

老板看着他出去,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

红点还在一闪一闪。

又看了一眼屏幕。

手指停在鼠标上。

没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