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要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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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很吵。

麻将声。

笑声。

还有打火机“啪”地一响。

老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带着点笑。

“小军。”

“忙呢?”

许小军舔了舔嘴唇。

“没。”

“刚有点事。”

老石笑了一声。

“有事归有事。”

“账——别忘了。”

——

许小军脸色一下沉了。

他往路边走了两步。

避开旁边经过的人。

“我知道。”

“急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老石还是在笑。

“不急。”

“三万块嘛。”

“也不是大钱。”

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真的不在意。

可许小军听得出来。

那不是不急。

那是把绳子绕在他脖子上。

暂时没收紧而已。

——

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

有家便利店。

门口灯亮着。

里面有人在买烟。

他喉咙发干,手下意识往裤兜里摸。

摸到烟盒,空的。

他捏了一下,纸盒瘪下去。

“老石。”

他压着声音。

“我还能拖你的?”

“你等我三天。”

电话那头没说话。

许小军像怕对方不信,又接着说:

“三天。”

“最多三天。”

“我姐那边,还有一笔钱。”

“一万。”

“我拿了当本金。”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到时候我过去。”

“把之前输的,都拿回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秒。

然后,老石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明显。

“行。”

“欢迎你再来。”

许小军皱了下眉。

这话听着顺耳,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反而有点不舒服。

——

“不过——小军啊。”

老石又开口,声音还是慢。

“有些钱,借的时候好说。”

“还的时候,就别让人难看。”

许小军脸色又僵了一下。

“知道。”

“我说三天就三天。”

老石“嗯”了一声。

“那我等你。”

停了一下。

他又笑。

“别让我等太久。”

——

电话挂了。

许小军把手机攥在手里。

站了一会儿。

风从街口吹过来。

带着一点饭馆油烟味。

他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

他今天还没正经吃过饭。早上就啃了个包子。

中午就抽了两根烟。

刚才给许建国打电话,本来是想先探探口风。

——

老头子在医院。

心肠软。

要面子。

只要说得急一点。

说得惨一点。

没准能先弄点钱出来。

——

结果,程一川在旁边。

——

许小军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骂了一声。

“阴魂不散。”

——

可是骂完。

他心里还是空。

那种空,不是没钱。

是知道自己欠着钱。

知道有人盯着。

知道三天后要有交代。

可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

一万。

——

许念柔答应过。

事办成,给一万。

——

许小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黑屏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眼下发青。

胡子没刮干净。

脸上还有一点虚浮的油光。

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烦。

抬手把屏幕按亮。

点开微信。

置顶里有许念柔。

最近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

“还没找到线索?”

“怎么那么慢。”

——

许小军盯着那两行字。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

线索?

慢。

——

这几天都在牌局里过着。

这件事早忘了。

——

她急。

他更急。

她有房子。

有钱,有保险柜,有那一袋子首饰。

可他等不了。

老石也不等。

桌上的局也不会等。

——

他把手机攥紧。

脑子里开始往回翻。

许念柔让他做的那几件事。

——

具体门牌号。

小禾在哪个幼儿园?

哪个班?

还有那个孩子。

那个跟梁静一起出现过的孩子。

她是谁的?

——

这些东西,只要摸准。

一万就到手。

他没再去想。

——

许小军舔了舔牙根。

眼里那点亮,又慢慢起来了。

不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