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内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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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算证据。

——

只要还在“内部”。

就有办法消化。

找个人顶上去。

把口径统一。

把责任压实。

这事——

就能过去。

——

实在不行。

还是邵峰。

——

他手指在评分纸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纸角翘起一点。

又被按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只要今天这关扛过去。

后面慢慢收。

人可以换。

说法可以改。

时间一拉长——

谁也说不清。

——

王恒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

梁静。

程一川。

——

你们现在看到的——

只是台面上的这一层。

——

就在这时,刘东升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看了一眼,走到老总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楼下的人到了。”

“被门岗拦住了。”

“我去接一下。”

——

王恒心里轻轻一沉。

楼下的人?

公司法务和审计,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还有谁?

——

也就在这一瞬。

程一川桌边那只一直扣着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嗡。”

很轻。

——

他低头。

屏幕上,是叶岚。

刚才那两通未接,还挂在上面。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

程一川眼神顿了一下。

手指立刻点开。

回过去:

“你怎么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

旁边,梁静已经侧过来半步。

声音压得很低:

“谁?”

——

“叶岚。”

“她回国了。”

程一川没抬头。

“她说——她在楼下。”

——

梁静眼神一收。

明显怔了一下。

“楼下?”

——

下一秒。

叶岚那边回得很快:

“律所那边临时通知我的。”

“说是刘秘书点名。”

“你们楼下还有一批外面的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

程一川盯着那几行字。

没立刻回。

——

梁静就在旁边,也看见了。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刘东升点名?”

“那就是老总的意思。”

——

程一川“嗯”了一声。

声音更低:

“看来这件事外扩了。”

——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可那一瞬间,味道已经变了。

如果只是公司内部要把事压住。

不会临时把叶岚叫来。

更不会让外面的人,在这个时间一起到楼下。

程一川抬了下眼。

视线越过刘东升的背影,落到王恒那边。

——

王恒脸上那层稳,还在。

可刚才刘东升那句“楼下的人到了”出来的时候——

他眼皮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意外。

更像是——

他原本以为,门已经关上了。

结果外面,还有人要进来。

——

梁静也顺着程一川的视线,看了过去。

停了一秒。

她低声开口:

“这事,变大了。”

——

程一川没接这句。

可心里已经对上了。

刚才屋里这点局,王恒还想往“内部技术失误”上收。

还想把邵峰按进去,把事情关在公司里。

——

可现在。

刘东升一句“楼下的人到了”。

叶岚一句“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两条线,一下接上了。

——

这事,恐怕不只是内部核查。

——

程一川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给叶岚回过去一句:

“先别急。”

停了一下。

“上来再说。”

——

消息发出去。

他把手机慢慢扣回桌上。

“啪。”

很轻。

——

再抬头时。

老总已经开口:

“让他们上来。”

——

这一下。

会议室里那点还想往回收的气,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