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核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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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坐在对面。

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可他那边几个昨晚熬了一夜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低头看屏幕。

有人手还放在鼠标上,却没敢点。

有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昨晚他们还在改代码。

改参数。

改演示顺序。

改那串能摆到甲方面前的分。

那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救项目。

可现在,真实链路一跑出来。

味道变了。

那就不是救项目。

是为了冲分,把公司真正该守住的东西,先往后撤了一步。

——

这一步,往小了说,是演示策略。

往大了说——

是在拿公司的信誉垫分。

——

没人说。

但每个人,都已经碰到了那一层。

所以会议室里更静。

——

程一川没有看那些人。

他只是把视线落到邵峰身上。

“昨晚谁先提的?”

邵峰一怔。

“什么?”

程一川声音不高。

“链式判断先收掉。”

停了一下。

“是谁先提的?”

——

会议室里一下更静。

这个问题太准。

不是问“谁优化”。

不是问“谁参与”。

也不是问“谁负责”。

而是问——

第一刀是谁下的。

——

邵峰嘴唇动了一下。

没立刻说话。

他下意识看向王恒。

只一眼。很快。

可那一眼,还是被人看见了。

——

王恒没有接他的眼神。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早就凉了。

杯子放回桌面。

“咔。”

轻轻一声。

——

程一川看见了,但没转头。

他还是盯着邵峰。

“我再问一遍。”

“链式判断先收掉。”

“是谁先提的?”

邵峰额角那层汗,又冒出来一点。

他喉咙动了动。

“昨晚……是临时收口。”

“大家都在赶时间。”

程一川直接打断。

“我没问大家。”

他的声音还是平静。

“我问谁先提的。”

——

这一下。

王恒组后排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昨晚熬夜的人都在。

测试。

接口。

配置。

演示包。

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

是有人先定了方向。

其他人才敢往那个方向改。

——

王恒这时候开口。

声音还是稳的。

“程工。”

“昨晚我不在现场。”

“具体技术取舍,应该找邵工确认。”

他说得很平。

像是在配合调查。

也像是在尊重技术负责人。

“邵峰是这条线的技术负责人。”

“哪些模块保留。”

“哪些模块临时收敛。”

“他有决定权。”

——

这几句话没有一句重。

可落下来之后。

邵峰脸上的血色,明显退了一点。

——

他听懂了。

所有人也听懂了。

王恒不是在解释。

是在划分责任。

技术取舍,邵峰负责。

现场收口,邵峰确认。

他自己——

不在现场。

——

程一川没有接王恒的话。

他只是继续看着邵峰。

“第二个问题。”

“删除之前,你有没有提醒过风险?”

邵峰手指在腿上收紧。

“提醒……什么风险?”

——

“链路判断被收掉。”

“真实场景就接不住。”

“异常会断在中间。”

程一川看着他。

“这个风险,你有没有说过?”

——

邵峰又想看王恒,但是忍住了。

——

会议室里。

空调风往下压。

“呼——”

没人催。

可所有人都在等。

——

程一川把第三个问题也放了出来。

声音更低一点。

“昨晚收口的时候。”

“你们是真的只是单纯想把分数提上去?”

停了一下。

“还是已经知道——”

“真实链路一接。”

“会露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