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守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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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站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又往对面会议室那边瞥了一下。

灯还亮着,人影在动。

他收回视线。

“那辆车,还在。”

——

周航愣了一下。

“还在?”

——

老严点头。

“人没找到。”

他说得很慢。

“我怀疑——还在附近。”

——

这一句话落下来。

这块地方,彻底静了。

——

周航下意识往椅背靠了一点,背贴上去,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林知微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没再往下划。

——

程一川没说话。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哒。”

——

他抬头。

眼神不急,但很定。

“那就让他等。”

声音不高。

但落得很死。

——

老严看了他一眼。

停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这时候出去,有点风险。”

——

周航下意识看向程一川。

林知微也抬了下头。

——

程一川摇了一下头。

动作很干脆。

“今晚不走了。”

周航愣了一下。

林知微手里的笔,也停住了。

——

程一川语气没变。

“人和东西,都留在这儿。”

他停了一下。

“谁也别把风险带回去。”

——

这句话落下来。

没有人反对。

——

周航点了一下头。

没再说什么。

林知微把纸往里收了收。

压住。

——

老严站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

没再劝。

只说了一句:

“行,我在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点点远。

“哒。”

“哒。”

——

这一小块地方,又安静下来。

——

程一川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

看了一眼。

又慢慢搭回去。

——

他伸手,拿起手机。

点开。

屏幕亮了一下。

——

他停住了。

——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像是要打什么。

“小禾怎么样了?”

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他没打出来。

——

停了一秒。

直接退回。

屏幕暗下去。

手机被他轻轻扣在桌面上。

没再碰。

——

他抬头。

视线越过工位。

落在对面那扇会议室门上。

——

门缝里。

还亮着光。

——

里面有人。

还在动。

——

这边不走。

那边也没停。

——

灯白。

夜深。

整层楼,空了。

只剩两处光。

——

就在这时。

林知微忽然站起来。

椅子轻轻往后一推。

“吱。”

她走到窗边。

——

窗户开了一条缝。

夜风一下钻进来。

带着一点冷。

——

她往外看了一眼。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看——”

她回头。

声音不大。

“楼顶那边,好像有人影?”

——

周航一愣,下意识也抬头看过去。

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一片黑。

——

程一川没起身。

只是抬眼扫了一下。

——

远处天台,黑着。

风把一些杂物影子吹得晃了一下。

——

他收回视线。

淡淡说了一句:

“哪有人。”

“是风吹的。”

他又补了一句:

“要么就是猫。”

——

林知微看了两秒。

没再说什么。

把窗户重新带上。

——

“可能是吧。”

她回了一句。

坐回去。

——

灯还是那样白。

夜更深了一点。

——

没人再提这件事。

——

可楼顶。

风还在吹。

——

黑暗里。

一个人影,缩在水箱后面。

手机已经黑屏。

再也没亮过。

——

谁都没先松手。

——

真正的会,还没开始。

但这一夜——

已经先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