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十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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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21:50”

——

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两个阵营。

泾渭分明。

一边,几十个人在动。

脚步、键盘、打印声混在一起。

另一边。

三台屏幕。

三个人。

——

周航盯着屏幕。

接口日志一行一行往下滚。

手没停,但慢了。

最后一段跑完。

他手指停住。

——

等。

一秒。

两秒。

——

没有报错。

没有重试。

没有回滚。

——

他喉咙动了一下。

轻轻吐出一口气。

声音压得很低:

“过了。”

——

就两个字。

——

林知微那边。

纸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她手里的笔停住。

没抬头。

又往前扫了一遍。

一行一行。

很慢。

指尖停在纸边。

轻轻压了一下。

——

然后。

她把笔往上一放。

横着。

——

“结束。”

她的声音也很低。

这一句落下来。

这一小块——静了一瞬。

——

程一川这边。

窗口已经关掉了大半。

只剩三个。

——

核心日志。

对齐结果。

最终指标。

——

他没看其他人。

鼠标往下拖了一下。

最后一段数据刷新出来。

停住。

——

他盯着,看了两秒。

这才开口。

声音不高。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稳:

“这一批数据——”

他顿了一下,视线没挪。

“能上桌了。”

——

周航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没真笑出来。

只低低吐了一句:

“总算不是挨打的那一边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少这回——不白干。”

——

这一刻。

没有人说“赢”。

但都知道一件事:

之前,是在追。

现在——有资格上桌了。

——

周航忍不住,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啪。”

——

“那就直接跑一轮。”

他的声音压着,但很急。

“现在测一轮,结果马上就出来。”

他说完,已经把窗口切过去。

准备起任务。

——

鼠标刚动。

——

“别动。”

声音不高。

但落下来那一下,很稳。

——

周航手指停住。

鼠标悬在半空。

程一川没看他。

只是把鼠标轻轻往回收了一点。

像是把那口气按住了。

——

“现在不能测。”

——

周航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

他是真的急。

刚做出来的东西。

谁都想看结果。

——

程一川没看他。

手还搭在鼠标上。

“测不了。”

“数据量在这儿。”

他用下巴点了一下屏幕。

“这一批要真跑完整验证,得把机器规模拉起来。”

——

周航没接话。

手已经从鼠标上慢慢收回来一点。

他当然听懂了。

完整验证——

不是点一下就能跑。

那是要开更多算力、调更多机器,把整套数据跑一遍。

说白了——

不是他们这三台电脑能扛的。

——

“开规模……”

周航下意识接了一句。

“那就得调机器——”

话刚说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

程一川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

但意思很清楚。

“调机器。”

“你打算走哪条?”

——

周航没说话。

——

答案其实不用说。

要走资源。

要走权限。

要进调度系统。

而这些——

只要一动。

对面那一组人,不可能不知道。

——

他们现在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