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收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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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人开始往外撤了。

——

会议室那边先散。

椅子腿拖地。

“吱——”

有人合电脑。

“啪。”

有人低声说:

“明早八点前到。”

“知道。”

人很快散开。

——

工位区还亮着。

屏幕一排一排开着。

有人拎包就走。

有人边穿外套边回消息。

两个实习生压着脚步往电梯去。

“叮。”

门开。

又关。

一趟。

又一趟。

整层楼,很快就空了。

——

王恒那边的人都没走。

会议室门偶尔开一下。

有人进去。

也有人出来。

手里都拿着材料。

脸色都不轻松。

邵峰没露面。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那边还在动。

——

梁静这一排,走得更快。

常规活已经收尾。

版本封住了。

能交的都交了。

不能交的——

还压在最后这一小块。

——

到七点十分的时候。

这一排,就只剩下三个人。

程一川。

周航。

林知微。

——

空调风压下来。

桌角那几张打印纸被吹得轻轻翘起一角。

共享区的咖啡机已经停了。

只剩保温。

偶尔“嗡”一声。

远处有保洁推着小车过去。

轮子压过接缝。

“咔。”

“咔。”

声音不大。

却把这一层衬得更空。

——

周航抬头,看了一圈。

“人走得差不多了。”

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一点。

林知微没抬头。

还在对样本。

笔在纸上划了一下。

“沙。”

“这样反而清净。”

“少点人,也少点眼睛。”

程一川没接话。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19:12”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

是梁静的电话。

——

他看了一眼。

直接接起。

“喂。”

停了一秒。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开了免提。

——

电话那头有点杂音。

像在医院走廊。

梁静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那边现在还在吗?”

——

“在。”

——

梁静没多废话。

“常规的东西,到这里就收了。”

“核心那一批,今晚不要往外发。”

“共享盘也别放。”

停了一下。

“数据就留你们三个人的本地。”

——

周航下意识看了林知微一眼。

——

梁静那边继续说:

“今晚这档子事,你来盯。”

她这句,是对程一川说的。

“谁做什么,怎么走,你定。”

停一拍。

“有问题直接拍板,不用等我。”

——

那边像是有人在叫她。

她压着声音回了一句。

然后补了一句:

“安安发烧,我这边走不开。”

程一川“嗯”了一声。

“这边你放心。”

电话没再多说。

直接挂了。

——

桌面安静了一瞬。

周航盯着手机,喉咙动了一下。

“这不是让你搭一把手。”

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直接给你了。”

——

林知微的笔停了一下。

她没说话。

只是把刚才那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来盯。”

“你定。”

——

程一川把手机翻过来。

扣在桌上。

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今晚是一场硬仗。”

——

周航坐直了一点。

林知微也把笔放下。

——

程一川语气不重。

像在说几件顺手该做的事。

“等会儿谁要下去,别一个人走。”

他看了周航一眼。

“抽烟、拿外卖、去车库——都别单独。”

——

周航点头。

“行。”

手下意识摸了下口袋,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