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探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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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没再追问。

只低低应了一声:

“明白。”

——

电话挂断。

——

王恒坐进车里。

门关上。

“砰。”

——

他这才低头。

给老李回了四个字:

“等他出来。”

发送。

——

屏幕暗下去。

——

他靠进椅背。

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明天这场会。

不能只防着程一川。

有些东西。

得先换个说法。

也得先换个走法。

——

地下车库。

旧桑塔纳里。

手机亮了一下。

老李低头。

看了一眼。

——

“等他出来。”

——

他盯着那四个字。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靠回座椅。

眼睛闭了一秒。

再睁开。

不急。

——

人,总要出来。

——

另一头,市一医院,住院部。

走廊有点长。

灯白。

脚步声一下一下回。

——

“306。”

——

刘淑珍站在门口。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消息。

“是这儿。”

——

程庆山点了一下头。

没多说。

门推开。

“吱。”

——

病房里。

许建国躺在床上。

人已经醒着。

背后垫着枕头。

脸色还有点难看。

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

何姨在旁边。

听见门响。

先回头。

人她不认识,但刚才程一川发过消息。

说他爸妈会过来一趟。

她只看了一眼。

心里就对上了。

“你们来了。”

她开口。

声音不高。

很顺。

——

刘淑珍已经走进去。

没有寒暄。

也没有客套。

直接开口:

“医生怎么说?”

她把袋子放下。

“能不能正常吃东西?”

——

“能吃了,胃口还不错。”

——

刘淑珍点头。

“血压现在稳不稳?”

——

“稳了。”

——

“晚上睡得着吗?”

——

“比前两天好。”

——

刘淑珍这才“嗯”了一声。

——

她把保温桶拿出来。

拧开。

“我给他炖了点汤。”

“清淡的。”

“能吃多少是多少,补一补身体。”

她边说边倒。

“熬了一上午了。”

整个动作很自然。

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

许建国看着她。

没说话。

——

程庆山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

声音不高:

“先养身体。”

停了一下。

“别急着下地。”

“医生怎么说就怎么来。”

——

没有安慰。

没有煽情。

都是实话。

——

何姨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心里那一下——

慢慢松了一点。

——

她原本担心。

两家见面。

会不会别扭。

会不会翻旧账。

但现在——

没有。

——

一句都没有。

——

许建国把那碗汤接过来。

手有点慢。

他低头。

先抿了一口。

——

味道很淡。

不咸。

也不腻。

但入口——很舒服。

——

他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又喝了一口。

没说话。

——

那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顺下去,把胸口那股闷压住了。

——

他没抬头。

手握着碗。

停了一秒。

又低下去。

再喝了一口。

程庆山看了一眼床头。

“水果别多吃。”

“心脏这块,可得注意。”

——

病房外。

有脚步声经过。

护士探了一下头。

“家属别围太多。”

“等会儿要查房。”

——

说完又走了。

——

门口。

像是有人站在那很久。

没进来。

——

护士又回头。

看了一眼。

“你是谁呀?”

“要进去就进去。”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

病房里的人。

都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

门外。

灯白。

——

一个人影。

站在那儿。

——

没动。

——

头发有点乱。

脸色不好。

站得不直。

也不算理直气壮。

手里没拿东西。

——

只是站着。

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攥了一下。

——

慢慢抬头。

——

露出来。

——

周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