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楼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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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篮就别买了。”

“医院里摆着占地方,也不实际。”

“水果得挑,太甜的不行。”

“牛奶也不能乱拿。”

“心脏这块,东西得稳一点。”

她又顺手把菜袋子放到一边长椅上。

腾出手。

“要不我明天去买点营养粉。”

“再带两箱常温奶。”

“苹果也拿一点。”

——

小禾在一边听着。

没全听懂。

但听见“苹果”,立刻抬头:

“那我也去吗?”

刘淑珍低头看她。

“你去干什么?

小禾很认真。

“我去看许爷爷。”

“他给过我糖。”

刘淑珍愣了一下。

忍不住笑了。

“你还记着这个。”

小禾点头。

“我记性可好了。”

程庆山在旁边扇子一停。

哼了一声。

“老师那作业怎么没见你记性这么好。”

小禾立刻不吭声了。

往程一川身后躲了一下。

程一川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扶了一下。

没说笑。

但嘴角松了一点。

——

风从楼间吹过来。

带一点树叶味。

也带一点楼下餐馆飘过来的油烟。

——

小区门口有人刷卡进来。

“滴。”

门开。

又关。

——

刘淑珍还在想着。

“等明后天吧。”

“你先问清楚,什么时候能见人。”

“要是方便,我跟你爸过去一趟。”

“再怎么说,也是亲家。”

程一川点头。

“行。”

“等他状态再稳一点,我跟你说。”

刘淑珍应了一声。

又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也不好。”

“饭吃了没有?”

——

“还没,现在不饿。”

——

“那你等下上来。”

“我给你下碗面。”

她这句话说得太顺。

像是根本没得商量。

——

程一川还没开口。

小禾先接上了:

“奶奶,我也要吃。”

——

“你刚吃过。”

——

“我还能再吃一点。”

——

刘淑珍懒得理她。

拎起菜袋子。

“能吃也得等会儿。”

她转身要走。

走两步。

又回头。

“对了。”

“住院的人,红包要不要包一个?”

程庆山“啧”了一声。

“你这人。”

“人还没过去,你先把红包想上了。”

程母瞪他。

“礼数不先想,到了那儿现抓?”

“你就会站着说。”

——

程庆山不吭声了。

只摇了两下扇子。

程一川站在那儿。

听着,没插嘴。

——

这种话。

吵不起来。

也不用劝。

——

过日子就是这样。

人一生病。

谁去。

带什么。

什么时候上门。

都不是大事。

但一样都不能空。

——

小禾这时候忽然抬头。

像是想起什么。

“爸爸。”

——

“嗯?”

——

“我什么时候能去安安家玩?”

“她上次说,她还有个拼图没拼完。”

——

程一川低头看她。

停了一下。

“改天。”

——

“为什么?”

——

“因为我也不知道安安家在哪。”

“等哪天我问一下安安的妈妈。”

——

小禾有点失望。

“哦……好吧。”

但也就一下。

下一秒。

她又被旁边那个小滑梯吸引住了。

手一松。

转头就想跑。

——

程庆山眼疾手快。

先一步把她肩膀按住。

“慢点。”

“你爸刚回来,你又往外窜。”

小禾吐了吐舌头。

这才收住。

——

程庆山抬眼,看向程一川。

“你外头的事,慢慢弄。”

“家里不用你两头跑。”

程一川站在原地。

没动。

过了一会儿。

他“嗯”了一声。

刘淑珍已经往单元门那边走。

走两步,又回头催:

“你什么时候上来?”

——

程一川刚要答。

话到一半。

他停了一下。

——

下一秒。

口袋里的手机。

忽然震了一下。

“嗡——”

——

他伸手。

拿出来。

看了一眼。

——

手指停了一下。

没立刻动。

——

屏幕上。

名字跳出来。

——

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