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看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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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偏晚。

——

小区门口。

天光已经开始斜下来。

不是亮,是偏黄。

压在地面。

树影拉长。

风不大。

但空气有点闷。

——

路边停着几辆车。

有的刚走,有的刚停。

许念柔先走出来。

没有回头。

没有等。

她手还搭在肚子上。

动作不快。

但很稳。

——

她站在路边。

抬手。

一辆出租车慢慢靠过来。

“吱——”

停。

——

车门开。

她直接拉开。

坐进去。

“去市中心,老城区那边。”

她把定位给司机看。

只是大概位置。

司机愣了一下。

点头。

“好。”

车还没起步。

许小军才从后面跑出来。

脚步有点乱。

气还没顺。

他拉开另一侧车门。

坐进去。

门关。

“砰。”

——

车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导航声音响起来:

“已为您规划路线。”

“预计用时二十五分钟。”

——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两个人。

一个看窗外。

一个低着头。

他没说话。

只是收回视线。

——

车往前开。

——

许念柔没有看许小军。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过了一会儿。

她开口。

声音很低。

“你昨晚都待在那?”

许小军一愣。

喉咙动了一下。

“差不多……一整天。”

他停了一下。

“晚上也在。”

许念柔没有接。

——

车继续往前。

导航:

“前方红绿灯,请直行。”

——

又过了几秒。

她开口。

还是一样的语气。

“你真看见他车了?”

许小军下意识点头。

然后意识到她没看。

他又补一句:

“看见了。”

“他绝对在那附近。”

她还是没动。

下一句下来。

比刚才慢一点。

“你别拿个差不多的地方糊弄我。”

停了一拍。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

许小军的手,在裤子上搓了一下。

“我没糊弄你。”

他说得比刚才快。

“那里离公司近,肯定就住在那附近。”

“小禾说不定就在附近上学。”

许念柔不接。

许小军继续往下说。

语速有点急。

但慢慢稳住。

“那边是老小区。”

“楼不新。”

“但也不是那种要拆的。”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回忆。

“我记得他车转弯的地方。”

“边上有个便利店。”

“灯一直开。”

“我晚上还去买过水。”

——

车在转弯。

窗外光晃了一下。

他继续。

“旁边有个小饭馆。”

“油烟味挺重。”

“门口摆几张桌子。”

“晚上还有人喝酒。”

他咽了一下。

声音低了一点。

“快递柜就在楼道口。”

“堆满了。”

许念柔的手,在腿上轻轻收了一下。

没出声。

他看了一眼她。

没看见反应。

又往下说。

“那边住的都是常住的。”

“不是租一阵就走的那种。”

“我早上出来的时候,还看见有送孩子的。”

“幼儿园就在拐角。”

“距离小区不远。”

他停了一下。

然后补了一句。

“姐夫那辆灰色的车我看到两次。”

“一次可能是眼花。”

“两次就绝对是真的。”

——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导航声音:

“前方路口,请左转。”

——

许小军舔了一下嘴唇。

又加了一句。

“我昨晚……在那边小旅馆住了一晚。”

“本想着确认一下具体哪栋,但是没有线索。”

许念柔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但她没转头。

她没有再问。

车继续往前。

——

窗外的楼。

开始变矮。

颜色开始旧。

广告牌歪一点。

墙面有掉漆。

——

车里很安静。

——

过了一会儿。

许念柔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要是真的……”

她停住。

没有说完。

——

车厢里。

没人接。

——

她的手在肚子上。

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停住。

——

车继续开。

——

十几分钟后。

导航:

“即将到达目的地附近。”

司机减速。

车停。

“到了。”

——

许念柔没说话。

拉开车门。

下车。

许小军慢了一拍。

跟着下来。

——

小区入口。

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