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交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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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

“一千多。”

——

“最近事多。”

许念柔语气没变。

“你要是再给我添乱——”

“手机我都给你收了。”

她停了一下。

“听话点。”

“我会给你买鞋的。”

“等下周,你一川叔叔工资发下来。”

她看着他。

眼神压下来。

“拿了鞋,就得听话。”

李子昂没有抬头。

“嗯。”

答应的很快。

像是早准备好了。

也像是不敢慢。

——

他的心里。

那一块大石。

终于慢慢落下来。

至少——

鞋不会没了。

手机也还在。

学校还能待。

这个家——

所有的一切都在。

回老家——

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许念柔靠回沙发。

眼睛又闭上。

这次。

是真的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

她开口。

“以后在学校,别给我惹事。”

李子昂点头。

“嗯。”

——

儿童房。

没开灯。

周秀云坐在床边。

手机还在手里。

客厅那边的声音不大。

但听得见。

她一开始还想起身。

动了一下。

又停住。

那一下,她有点不敢出去。

——

外面没吵。

只是说话。

一来一回。

很慢。

她听着。

手指在手机边缘捏了一下。

没拨出去。

——

外面那句——

“我可以帮你看着。”

她听见了。

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

她低头。

屏幕亮了一下。

她没点。

光在脸上晃了一下。

又灭了。

她坐在那里。

没再动。

——

慢慢的。

那点气没了。

——

也不是气。

——

是空。

——

她忽然觉得。

外面那一段话——

像是在分东西。

一件一件往下落。

她不在里面。

从头到尾。

都没有人问她一句。

好像一个外人。

——

她手指收紧了一点。

又慢慢松开。

手机滑了一下。

差点掉下去。

她接住。

没再看。

就这么坐着。

——

客厅很安静。

水杯还在那儿。

没有人去碰。

——

医院。

住院部。

夜深了。

走廊人少了。

声音更清晰。

——

病房里。

灯关了一半。

只留床头那一盏。

光落在床上。

许建国躺着。

眼睛闭着,没睡着,呼吸很慢。

手机在床边,屏幕暗着。

——

“嗡——”

——

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

——

周秀云的。

“你在什么科室,几床?”

——

许建国看了一会儿。

手慢慢抬起来。

却没去点屏幕。

停了一秒。

他转头。

看向旁边。

——

程一川还在那。

电脑开着。

光标一下一下闪。

——

他看了一会儿。

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一川,你……帮我回吧。”

停了一拍。

他又补了一句。

“你看着回。”

——

这一句落下来。

程一川的手停住。

指尖悬在键盘上。

没落下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

又看了一眼床上。

呼吸很轻地顿了一拍。

——

然后他伸手。

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亮着。

那行字——

还在。

他没有犹豫太久。

手指落下。

——

“心内科,住院部三楼,306。”

停了一秒。

他又补了一句:

“医生刚查过房,暂时稳定。”

——

发送。

“嗖。”

——

他把手机放回去。

手没有立刻收回来。

指节在床边轻轻压了一下。

那条信息。

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

这一刻。

不是谁回消息。

是——

谁在接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