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照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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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他。

视线落在前面。

像是在看路。

——

然后。

开口。

“拍到了吗?”

声音不高。

很平静。

——

许小军愣了一下。

本能顶了一句:

“你说什么?”

声音有点干。

他又补了一句:

“谁拍你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

“我站这儿不行吗?”

——

嘴硬。

但眼神。

不敢对上。

——

程一川没有看他。

只是停了一秒。

——

然后。

继续: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

“还没想好,回去怎么说?”

——

许小军脸上的那点僵硬。

裂了一下。

喉结动了动。

没接话。

手指收紧,手机不自觉往下压。

不敢再举高。

——

车里安静了一秒。

程一川这才偏了一点头。

看了他一眼。

很短。

——

“你爸昨晚在市一留观。”

停一拍。

“你姐没说?”

——

许小军整个人一怔。

眼神猛地闪了一下。

——

怎么可能。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卡住了。

——

他是真的不知道。

——

喉咙一紧。

下一秒。

那点慌还没散——

他已经顶了上来:

——

“关你什么事?”

声音抬了一点。

“你少管我!”

——

话虽然说的狠。

但手还在抖。

眼神没敢再看过去。

——

程一川没有接。

只是看了他一秒。

——

很短。

——

然后开口:

“你蹲这儿——

停一拍。

“是准备拍我,还是准备回去编故事?”

——

许小军喉咙一紧。

话顶到嘴边。

还没出来。

——

程一川又补了一句:

“反正最后——”

停一拍。

“都是去你姐那拿钱。”

——

话落。

车已经动了。

——

方向盘一转。

油门轻轻踩下。

车头往前。

开了出去。

没有再停。

也没有再看。

——

风从车尾卷了一下。

很快。

——

人已经走了。

——

许小军站在原地。

嘴还张着。

——

那句话。

卡在喉咙里。

没吐出来。

——

就这么——

空着。

——

风从侧面吹过来。

外套掀了一点。

他没动。

像是刚才那一段,还没结束。

过了两秒。

他才慢慢呼了一口气。

——

很长。

——

胸口往下一塌。

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亮着。

镜头界面没关。

刚才那一下——

什么都没拍清。

——

他咬了一下牙。

手机重新举起来。

对着前面那辆车。

虽然已经开远了。

但他还是很快按了一下。

“咔。”

——

画面糊了一点。

车尾只剩一截影子。

——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秒。

——

像是在确认——

够不够交差。

——

然后。

才慢慢把手机放下来。

——

嘴里挤出一句:

“装什么。”

“说那么多,不还是怕我盯上。”

“有种你别跑!”

声音不大。

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

他站了一会儿。

没再动。

过了一秒。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条路。

——

车已经看不见了。

他这才把外套往下扯了扯。

遮住脸。

重新蹲下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

——

远一点。

路边。

一辆黑色轿车。

一直没动。

下一秒。

发动。

车灯亮了一下。

很快又灭。

——

车慢慢开出去。

也不贴近。

隔着几辆车的距离。

顺着刚才程一川车的方向。

跟了上去。

——

阳光压下来。

那一段影子。

被拉得很长。

——

很快。

——

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