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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站在那。
愣了一下。
像是没反应过来。
——
下一秒。
他动了。
——
脚很快。
——
一步。
两步。
想直接走出去。
——
刚走到那条线中间——
“慢着。”
声音从背后过来。
——
声音不大。
但——
钉住了。
——
许小军整个人。
一顿。
脚停在半空。
落下去。
没站稳。
腿一软。
差点又跪。
——
他手往旁边一扶。
扶住柱子。
呼吸一下乱了。
那一瞬。
他真的差点哭出来。
但没出声。
——
老严走了一步。
不快。
没靠太近。
声音很低。
“记住了。”
——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没敢回头。
——
老严继续。
“别让我再看见你。”
停了一拍。
“否则。”
他没有说“怎么样”。
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
很平地补了一句:
“这些证据,会直接送到派出所。”
——
许小军站在那里。
头低着。
拼命点头。
“好。”
声音很急。
“我记住了。”
“我不来了。”
“我永远不来这儿了。”
他又点头。
像是怕别人不信。
“这附近我也不来。”
“我走。”
“你放过我。”
声音越来越低。
——
最后那一句。
几乎是挤出来的。
他不敢停。
——
停了。
就像会被抓回去一样。
——
老严看着他。
停了一秒。
点了一下头。
——
“走吧。”
——
这一句。
落下来。
像是给了他一条——
能爬出去的路。
——
许小军没有再停。
头也不回。
直接走。
脚步很快。
有点乱。
不是跑。
但比走快。
像是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
他越过那条线。
往坡道那边去。
影子被灯拉长。
——
很长。
很瘦。
很快。
消失在拐角。
——
车库里。
又安静下来。
灯没变。
——
风声从坡道那边卷进来一点。
——
那两个年轻保安。
站在原地。
没动。
脸上。
都有点不服。
——
左边那个。
忍了一会儿。
还是没忍住。
“严叔。”
声音压着。
“都这样了,还不送派出所?”
——
右边那个也接上:
“他有案底。”
“再进去一次。”
“吃点苦头。”
“这种人我们见多了。”
语气里带着火。
不是冲老严。
是冲那口没出完的气。
——
老严没回。
他站在那。
看着坡道的方向。
——
看了一秒。
两秒。
然后。
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没解释。
只是摇了一下头。
“让他走。”
——
声音不高。
就三个字。
没多余的解释。
——
那两个人。
还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
没说出来。
——
空气停了一下。
——
就在这时——
——
“叮。”
——
电梯那边。
一声响。
——
门开。
——
灯从里面打出来。
很亮。
一个人。
从里面走出来。
——
程一川。
——
他走出来。
没有很快。
也没有停。
——
目光。
先看了一眼坡道那边。
——
许小军刚走的方向。
——
空的。
——
他看了一秒。
——
然后。
才把视线收回来。
落在老严他们身上。
——
那两个年轻保安。
看了他一眼。
还带着刚才那点不解。
像是等一个解释。
——
“程工。”
左边那个忍不住。
“这种情况。”
“不是应该直接报警吗?”
声音压着。
但很直接。
——
程一川站在灯下。
他没立刻说话。
目光往下。
扫了一眼地上的螺丝刀。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车。
停了一秒。
像是在把刚才那一段——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
他这才开口。
“那些。”
停了一拍。
“还不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