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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
铁门——哐!
那声音,一下子撞了回来。
眼前,又浮起这十几天的画面。
——
他喉咙动了一下。
吞了口唾沫。
没出声。
刚才那点冲劲,往下塌了一截。
——
但——
脸上还在撑。
他盯着老严。
没退。
“你他妈吓唬谁?”
声音压低了一点。
没有刚才那么冲。
——
老严没回。
他看了一眼那只手。
——
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收回视线。
看了一眼。
停了一瞬。
像是在确认什么。
——
然后才移开。
——
“东西,放下。”
——
声音很平静。
不高。
不重。
但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
不是提醒。
也不是劝。
像是在说一件——
已经发生的事。
——
这种场面。
他见过太多次了。
手一抬。
脾气一上来。
下一步——
不是伤人,就是再进去。
——
所以他不急。
——
他知道——
只要这一句出口。
对方就会自己算得失。
——
许小军没动。
——
那一下。
空气。
又绷了一点。
——
两边。
那两个保安。
没说话。
但脚轻轻挪了一下。
——
不是靠近。
是把位置。
卡得更死。
——
一条路。
彻底封住。
——
许小军看了一眼。
又看回老严。
眼神。
一点一点往下沉。
——
他在算。
——
打。
完全没机会。
——
三个人。
还有电棍。
——
而且。
一动手——
肯定有人报警。
再进去。
没跑的。
他没往下想。
——
脑子里。
那条线。
卡住。
——
他呼吸慢了一点。
手上还没动作。
——
老严也没催。
也没再说。
就站着。
——
等。
——
这一等。
时间。
慢下来。
——
风声。
从坡道那边卷进来一点。
——
灯。
还是白的。
——
许小军的手。
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猛地放。
——
是一点一点往下。
慢慢贴回腿边。
——
他嘴角动了一下。
“操。”
声音不大。
像是骂人。
又像是——
给自己找台阶。
——
“多管闲事。”
——
话还在顶。
但螺丝刀,已经在地上了。
——
老严看了一眼。
点了一下头。
“行。”
他没夸。
只是接着说。
“现在,说——你等谁。”
许小军没立刻回。
他眼睛往旁边扫了一下。
——
电梯口。
再看车。
再看老严。
——
他嘴角动了一下。
“朋友。”
停了一拍。
“等他下来。”
“我就走。”
——
空气顿了一下。
——
老严看着他。
没接这句话。
也没往下问。
——
他站在那里。
停了一秒。
像是在确认什么。
——
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
很冷。
——
“你不用等了。”
——
许小军眼神一紧。
——
老严看着他。
语气没有变化。
——
“我不管你等谁。”
停了一拍。
“从今天起。”
“我不想在这栋楼里——再看见你。”
——
空气一下收住。
许小军盯着他。
眼神犀利了起来。
老严这时候。
才补了一句。
声音更低一点。
“像你这种。”
“我见得多。”
停了一拍。
“有的——自己走。”
“有的——被带走。”
——
他看着他。
没有威胁。
只是陈述。
——
“你想选哪种。”
“我都能帮你安排。”
——
空气。
彻底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