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托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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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

光还没完全进来。

楼下有垃圾车在倒车。

嘀——嘀——

声音断断续续。

——

程一川醒着。

不是刚醒。

是没睡沉。

眼睛闭过。

但脑子一直没停。

他看了一眼手机。

06:12。

屏幕灭掉。

他坐起来。

没有再躺。

——

衣服在椅子上。

他伸手拿。

穿上。

动作很顺。

没有停。

像是——

昨天已经想好了。

——

手机昨天编辑好的消息。

还在。

他看了一眼。

没有发送出去。

他觉得发消息会让父亲紧张。

干脆直接去找他。

他拿了钥匙和录音笔,直接出门。

——

门开。

外面空气有点凉。

楼道很安静。

灯还亮着。

他下楼。

——

车启动。

发动机声很低。

他没有开导航。

路已经很熟了。

——

马卡龙公寓。

门口保安刚换班。

打了个哈欠。

有人拎着豆浆。

有人骑电动车。

生活已经开始了。

——

他停好车。

上楼。

电梯里没人。

镜子里。

他的脸很紧。

没有表情。

电梯往上走。

一层一层亮。

——

25楼。

门开。

他走出来。

没有停。

——

门口。

他伸手。

按门铃。

叮咚——

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一下。

里面有动静。

脚步声。

拖鞋声。

门开。

——

程庆山。

已经醒了。

衣服穿了一半。

衬衫扣到一半。

手还在扣子上。

他看见程一川。

停了一下。

没有问。

“来了。”

程一川点头。

“嗯。”

——

门开着。

里面灯亮。

厨房有水声。

刘淑珍在里面。

“谁啊?”

她喊了一句。

“一川。”

程庆山回。

厨房那边停了一下。

“这么早?”

没有多问。

——

程一川进来。

换鞋。

房间不大。

书包在沙发上。

小禾的。

水壶已经装好。

园服叠在椅子上。

——

刘淑珍正在台面上做饭。

手上还有水。

“早饭还没好。”

她说。

“你吃不吃?”

程一川摇头。

“不用。”

“我去公司吃。”

他说完。

看向父亲。

“爸,这两天你先别回去。”

——

一句话。

很短。

——

空气却停了一下。

刘淑珍手上的水滴了一下。

她没说话。

看了一眼程庆山。

——

程庆山站着。

手还在扣扣子。

动作停住。

他看了一眼程一川。

没有问原因。

——

“行。”

——

他说完。

继续把扣子扣上。

“我就在这边。”

“家里的事,你就不用管。”

“安心上班。”

他又说:

“小禾我来接送。”

一句一句。

接得很顺。

没有问原因。

没有追问。

像是——

该接的,先接住。

程一川点头。

“好。”

没有多说。

——

台面那边。

水又响起来。

小禾从卫生间出来。

头发还乱。

手里拿着袜子。

“爷爷,我找不到另一只袜子……”

她说到一半。

看见程一川。

停住。

“爸爸。”

“你怎么这么早?”

她走过来。

把袜子往沙发一扔。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起得早呗。”

——

她点头。

没多问。

又去找袜子。

程庆山弯腰。

帮她把另一只从沙发底下勾出来。

“在这儿。”

小禾“哦”了一声。

坐下。

开始穿。

程一川站着。

看了一眼父亲。

——

昨晚。

沙发那边。

被子叠着。

有一点塌。

父亲站直的时候。

腰顿了一下。

很轻。

不是疼。

是顶了一下。

他看见了。

没说。

停了一秒。

“我去公司把折叠床拿过来。”

刘淑珍抬头。

“折叠床?”

——

“你那边不是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