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收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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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还是白的。

亮得发硬。

钥匙还在他掌心。

灯打下来。

反着一小块光。

没人伸手。

——

广播响。

“请——许念柔,到3号窗口。”

第一遍。

没人动。

过了几秒。

又响了一遍。

“请——许念柔,到3号窗口。”

声音一样。

没有情绪。

——

旁边。

一个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

他还是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两小时了吧。”

没人接。

但那句话,落在地上。

——

时间,被点出来了。

——

这不是一下子的事。

是已经两小时了。

旁边有人换了条腿站。

脚后跟在地上磨了一下。

有人把手机按灭,收进口袋。

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

可是却没人走。

——

这一小块地方,像堵住了一样。

人不多,但谁都不动。

钥匙还在他手里。

灯打下来,一点点反光。

没人伸手。

——

就在这时。

何姨动了。

她没有看钥匙。

也没有看罗倩。

她直接转过去。

看向许念柔。

声音不高。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先去把复查做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又补了一句:

“糖耐这个,拖不得。”

没停。

手已经伸过去。

把单子递到她面前。

“窗口那边刚叫号,过去就能接上。”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安抚,也没有催促。

只是在把事情往下推。

动作很自然。

像是这种场面,她见过太多次。

谁吵。

谁争。

都不重要。

到点了。

就得往下走。

——

那一刻。

空气轻轻一动。

冲突没有结束,但流程开始了。

——

许念柔站在那里。

她看了一眼那张单子。

没有马上接。

她的手。

还在小腹上。

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像是在稳住什么。

——

她这才把视线落下去。

落在那张单子上。

停了一瞬。

然后。

她抬头。

看了一眼——

那支录音笔。

黑的。

很小。

在他掌心。

没有声音。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

又移开。

这一次。

她看向护士站。

——

那个刚才走近的护士。

还在。

站在边上。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像是在等她过去。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

指尖不再那么用力。

最后,她伸手。

把单子接了过来。

没有说话。

这一刻。

她没有再去看旁边的人。

也没有再等谁说什么。

不是退,是把这一段先放下。

——

空气。

轻了一点。

罗倩站在那里。

她没有动。

刚才那一段。

还在她脑子里。

“谁负责。”

“谁提议,谁担责。”

还有——

那支录音笔。

——

她的目光。

轻轻落了一下。

看了一眼钥匙。

停了一瞬。

又看了一眼录音笔。

——

那一秒。

很短。

——

她的手。

在手机边。

轻轻收了一下。

像是把什么东西。

往回拉。

——

她的下巴还微微抬着。

没有落下。

只是——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

她开口。

声音不高。

比刚才更慢一点。

“我就是提个建议。”

“车是他的。”

“怎么安排,本来就是他决定。”

她看着前面。

没有看谁。

“我只是帮着想一下。”

停了一秒。

“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你们自己定就行。”

——

说完。

她没有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