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扒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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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出来。

像是在把刚才那一段往回兜。

——

旁边。

有人轻轻“哦”了一声。

没有说话。

——

何姨这才开口。

她没有看她。

只是顺着往下问:

“新单位?”

停了一下。

“在哪边?”

罗倩顿了一秒。

“南边。”

没有细说。

——

旁边。

一个坐着的中年女人。

抬了一下头。

“南边?”

她皱了一下眉。

“那很远吧。”

另一边。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可这医院在北边啊。”

——

罗倩迟疑了片刻。

她的嘴唇。

轻轻抿了一下。

她又补了一句:

“就是……稍微远一点。”

这一句。

比刚才轻。

——

又有人低声说:

“那通勤也挺折腾人的。”

有人把手机收了起来。

没有再拍。

只是看着。

——

何姨点了一下头。

像是记下了。

然后。

她继续。

“那你每天来回。”

“如果不开车的话……”

停了一下。

“要多久?”

——

空气轻轻一收。

罗倩顿了一下。

“打车……快一点。”

“地铁的话……稍微慢一点。”

她说完,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还行。”

声音不大。

那一瞬,没人接话。

“地铁要多久?”

何姨问。

这一句,很轻。

——

罗倩这一次,

停得更久了一点。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

最后那半句,

慢了一拍。

像是补上去的。

——

空气。

没有声音。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一下,很轻。

却像是提醒了什么。

旁边。

一个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不算近了。”

声音压得很低。

却没有被压住。

又有人接:

“来回两个小时了。”

“天天这么搞,挺累的。”

这一句出来。

——

不远处,有人点了一下头。

很轻。

又收住。

另一边。

有人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怪不得非要人家的车了。”

——

这一句落下来。

没有人接。

也没有人反驳。

——

空气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

正在酝酿。

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没再往下说。

但那一声,像是一个口子。

声音不大。

却开始往同一个方向靠。

——

“不是帮人。”

不知道是谁,低声补了一句。

声音很轻。

却刚好能听见。

停了一秒。

又有人接了一句:

“是想用车。”

——

空气。

没有再动。

但那一刻。

已经有人——

把话说出来了。

——

罗倩站在那里。

没有再接。

她的脸上,没有变化。

呼吸也还是稳的。

但她的手。

在手机边。

轻轻收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

只是——

原本放松的指节,

微微扣住了边缘。

像是下意识抓了一下什么。

——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否认。

她站在那里。

灯光落下来。

人还是那些人。

但那一刻——

那些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等她说话。

也不再替她接。

只是在看。

在听。

在对照。

——

没有人说她不行。

但——

已经有人在想:

她到底是在帮人,还是在利用人。

——

那一瞬。

罗倩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很短。

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

却在下一秒——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

——

许念柔。

——

那一眼,很轻。

不是求助。

也不是确认。

更像是——

在等一句话接上。

——

以前,是别人看她。

等她接。

现在,

轮到她看过去。

却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