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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在等。
等的,就是这一刻。
——
现在。
她出来了。
——
这一轮。
才真正开始。
——
他开口。
声音不高。
“你来开?”
一句。
很轻。
不是质疑。
是确认。
——
空气轻轻一顿。
罗倩没有犹豫。
她看着他。
“我来开。”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像是听见了。
然后再开口。
“我怎么记得。”
停了一拍。
像是在回忆。
“你不会开车。”
罗倩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轻。
她没有停。
“我有驾照。”
一句落下来。
很稳。
她继续说:
“至于什么时候拿的。”
“也不用向你报备吧?”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
不急不慢。
——
周围有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又收住。
——
程一川没有接。
他看着她。
停了一秒。
“你平时开吗?”
罗倩看着他。
“开。”
——
“常开?”
——
“够用。”
——
“堵车开过吗?”
——
空气轻轻一紧。
罗倩没有马上接。
她停了一下。
“开过。”
——
程一川没有停。
“早高峰?”
这一句,很轻。
像是随口一问。
——
但他没有看她。
视线落在地上。
像是在——
把一件事,慢慢往里推。
罗倩的眼神。
动了一下。
“开过。”
她的语气。
还是稳的。
但比刚才——
慢了一点。
像是多想了半拍。
——
程一川继续。
没有抬头。
“医院停车。”
停了一拍。
“可不简单。”
——
这一句出来。
空气明显停了一下。
这不是刚才那种问题。
不是“会不会开”。
——
是一个场景。
——
医院停车场。
坡陡。
车多。
车位窄。
旁边有人等。
后面有人催。
——
这不是考试。
是现实。
——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似乎也想到这个场景。
又压住。
——
罗倩站在那里。
没有立刻接。
——
她看着他。
停了一秒。
“倒车入库,有什么难的?”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心中似乎有了一些底。
——
他没有继续问这个。
他换了一个。
声音不高。
“你考试的时候。”
“科目一多少道题。”
停了一拍。
“科目四呢。”
罗倩愣了一瞬。
很短。
——
然后。
她开口。
“科一一千五。”
“科四也一千。”
她说得很快。
几乎没有停顿。
像是下意识。
——
说完。
她才意识到什么。
程一川没有停。
“我那时候题目还没那么多。”
他停了一下。
“你们考的是新交规?”
这一句更轻。
像是随口补的。
罗倩几乎是本能条件反射回答。
“对。”
——
话一出口。
旁边。
一个年轻人。
猛然抬头。
他手里拿着手机。
界面还停在刷题软件上。
他皱了一下眉。
脱口而出。
“你刚考出来吗?”
他又补了一句。
“新题库和新交规不是这几年才改的吗?”
旁边。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
“对啊,现在题量都调过了。”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刚拿本吧?”
又有人压着声音说:
“刚拿本就说早高峰开过……”
“真敢吹啊。”
又有人轻声补了一句:
“这不就是新手吗。”
声音不大,但一层一层往外散。
——
罗倩站在那里。
没有接那些话。
眼神在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下。
很短。
像是在记住——
谁在插嘴。
然后收回来。
——
程一川也没有再说。
他甚至都没有看周围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说“你不会”。
也没有说“你不行”。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几句。
已经在那了。
——
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