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谁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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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还是白的。

亮得有点刺眼。

人没散。

只是那一圈,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

像一块地方,被单独切割出来。

——

何姨站在边上。

手里那叠单子,早已经分完。

她没有再动。

只是抬了一下头。

先看许念柔。

停了一瞬。

再看罗倩。

目光落在她手腕。

那一下,停住。

——

手机。

一直攥在她手里。

屏幕亮着。

角度压得很低。

不是对着谁。

是对着这一整段走廊。

镜头的位置,很巧妙。

放大正好拍到程一川的脸。

说话的口型。

一点点细小的动作。

都在那个范围里。

——

不只是她。

再往外。

还有两三个人。

看起来像在看热闹。

手机举得不高。

有的贴着胸口。

有的放在腿边。

镜头角度歪着。

但——

都对着这一块。

——

何姨眼睛没有停太久。

只是扫了一下。

又往上看。

墙角。

一个黑点。

摄像头。

——

她眼睛轻轻动了一下。

上面有监控。

中间,有人在控制角度,拍特写。

——

她收回视线。

没有再看。

也没有提醒谁。

只轻轻说了一句:

“这不是普通的吵架。”

声音不高。

像是在说给空气听。

没有人接。

但那一句,落下来。

没有回声。

何姨没再说。

她站在那里。

不动。

——

空气里。

那一层东西,慢慢变清楚。

——

许念柔站着。

手还压在小腹上。

刚才那一句“把所有路都收回去”,还没散。

她没有再往上接。

呼吸慢了一点。

像是在把话,重新往回收。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马上开口。

停了一拍。

——

再开口的时候。

声音轻了。

慢了。

不像刚才。

“就算你把所有路都收回去……”

她停了一下。

呼吸有点乱。

但压住了。

“我也不怪你。”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

一个站着的男人,脚往后收了一点。

像是站久了,换个重心。

——

她没有看别人。

也没有看他。

眼睛落在前面。

“我只是想宝宝健康。”

——

空气轻了一点。

有人把手机放下来。

屏幕灭掉。

——

她没有停。

顺着往下说。

语气还是慢的。

“我要车,不是说一定会出大事。”

停一秒。

她手在小腹上,轻轻收了一下。

“怀孕更多的,是小事。”

这句话。

不像刚才那样锋利。

但落点更精准。

旁边一个坐着的女人,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

像是下意识的。

很快,又收住。

——

许念柔继续。

“不是现在。”

“是后面的事。”

她说得慢。

一条一条往下落。

“产检不是一次。”

“后期只会更频繁。”

“可能临时加项目。”

“也可能当天被叫回来。”

“你不在的话……”

她停了一下。

“我这边很多事,是等不了的。”

这一句落下来。

没有情绪。

但很实际。

——

空气。

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又很快压住。

——

罗倩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她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在扫一眼现在的局面。

她的手机还亮着。

界面停在那。

手指在边缘停了一瞬。

始终没有落下去。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动。

他听完。

没有接话。

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