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独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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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光慢慢往西偏。

光线刚好。

路边的店开始开灯。

人多了一点。

但不吵。

——

两个人走在路边。

并排。

没有车。

程庆山走在外侧。

步子不快。

有点慢。

不是刻意。

是年纪到了。

腿抬得没那么利索。

——

程一川走在旁边。

一开始没注意。

走了几步。

才发现。

他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两个人谁也没说。

但节奏,配合上了。

——

走过一个路口。

红灯。

人停下来。

程庆山开口。

声音不高。

“幼儿园远吗?”

程一川看着前面。

“还行。”

停了一下。

“走几分钟。”

程庆山点了一下头。

没再往下问。

——

两个人又往前走。

——

过了一会。

程庆山又问:

“明天那边人多吧?”

这句话顿了一下。

像是换了个说法。

没直接问什么。

程一川没看他。

“嗯。”

停了一下。

“上午会多。”

就这样。

没再展开。

绿灯亮了。

人往前走。

两个人跟着过。

——

风从侧面过来。

带一点灰。

两个人没再说话。

这一段路。

不长。

但却有一点沉闷。

——

快到幼儿园时。

人开始多起来。

门口一片嘈杂。

小孩在喊。

有人哭。

有人笑。

家长站成一排。

“老师再见——”

“慢点跑!”

“书包别拖地!”

……

声音挤在一起。

——

程一川站在路边。

没往前挤。

程庆山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门口。

没说话。

——

人群里。

一个小个子女孩被牵着出来。

书包有点歪。

鞋带没系好。

她低着头走。

突然抬头。

愣了一下。

——

下一秒。

眼睛一下亮起来。

“爸爸!”

声音不大。

但很清脆。

她挣开手。

直接跑过来。

程一川下意识弯了一下腰。

人撞进来。

小小一团。

他一只手接住。

抱起来。

小禾的手还抓着他衣服。

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爸爸你怎么来了!”

她说话很快。

气有点喘。

——

程一川没说“特地来”。

只说:

“顺路。”

语气很平常。

她抬头。

看了一眼旁边。

“爷爷也来了!”

她笑了一下。

一只手还抱着程一川。

另一只手,伸过去,抓住程庆山的手。

——

一手抱。

一手拉。

三个人。

站在那。

像一个很完整的画面。

——

刘淑珍站在后面。

没动。

她刚才还在跟老师说话。

一抬头。

看见这一幕。

停了一下。

她没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

才走过来。

——

她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程一川。

“你怎么来了。”

程一川还是那句:

“顺路。”

“路上碰到爸了。”

她没再问。

小禾还在说话。

“今天我画画了!”

“老师说我涂得好!”

“我还当了小组长!”

她说得很快。

一件一件往外倒。

程一川没怎么回应。

只“嗯”。

“好。”

“知道了。”

但他没打断。

刘淑珍看了一眼。

没说话。

四个人一起往小区走。

——

电梯上行。

数字一层一层跳。

“叮。”

25层。

——

门被推开。

灯是暖的。

空间不大。

墙边贴着几张小贴纸。

有点歪。

小禾从后面钻进来。

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

回头看了一眼程庆山。

声音压低了一点,像在说悄悄话:

“爷爷,这是马卡龙。”

她嘘了一声。

“秘密基地。”

——

锅里烧着水。

“咕——”

轻轻响。

刘淑珍把包放下。

去拿碗。

手在柜子里翻了一下。

“吃点什么。”

她问。

声音不高。

没人挑。

她看了一眼台面。

把面拿出来。

最后就是面。

加点青菜。

再打个蛋。

锅里水翻了一下。

面下去。

青菜压住。

蛋打进去。

“哗。”

一声轻响。

香味慢慢出来。

——

小禾坐在程一川腿上。

小手拿着他的手机。

乱点。

“这个是啥。”

“这个能玩吗。”

“动画片在哪。”

她一边问,一边自己点。

程一川没抢,也没管。

只是伸手。

把她要按错的地方,轻轻挡了一下。

她继续说。

说学校。

说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