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清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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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公司楼里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大办公室还没坐满人。

只有零零散散几盏台灯亮着。

窗外天刚白。

远处高架上车不多。

偶尔一辆车滑过去。

——

办公室里先响起来的是键盘声。

“哒哒哒。”

很快。

很密。

像雨点。

——

咖啡机在茶水间响。

“嗡——”

“滴。”

“滴。”

纸杯落下。

咖啡流下来。

——

走廊有脚步声。

有人刷卡。

“嘀。”

门开。

鞋底踩在地板上。

“哒。”

“哒。”

“哒。”

——

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程一川从里面出来。

衬衫有点皱。

领口歪着。

袖子卷到手肘。

眼圈发青。

头发乱。

像刚从枕头上抬起来。

他没看人。

直接往洗手间走。

——

洗手间灯很白。

水龙头一开。

水声哗啦。

他低头。

两只手接水。

往脸上泼。

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滴到衬衫领口。

他抬头。

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

眼下青。

脸色发灰。

胡子一圈。

有点扎人。

他盯着看了一秒。

手又伸过去。

拧开水龙头。

又泼了一把。

纸巾从盒子里抽出来。

擦脸。

纸巾很薄。

一揉就皱。

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转身出去。

——

办公室人多了一点。

有人在吃包子。

有人在敲代码。

有人在看手机。

程一川走回工位。

刚坐下。

旁边一个人抬头。

笑了一下。

“程工。”

“真睡公司啊?”

后面有人接话。

“会议室住得惯吗?”

又有人说。

“以后要不要给你配牙刷?”

——

有人笑。

声音不大。

但一圈人都听见。

程一川没抬头。

电脑开机。

屏幕亮。

他把手放到键盘上。

——

周航从另一排工位走过来。

手里拿着咖啡。

听见刚才的话。

他停了一下。

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语气不重。

“少贫两句。”

那几个人笑着要回话。

周航又补了一句。

“那天要不是老程。”

“你今天不是来上班。”

“是在家里写求职简历。”

——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有人笑了一下。

“行行行。”

“程工牛。”

气氛一下松了。

周航把咖啡放在程一川桌子上。

“没放糖。”

程一川看了一眼。

“谢了。”

——

手机震了一下。

桌面亮。

梁静的消息。

“等会儿来我办公室”

过了两秒。

又一条。

“叶岚马上到”

程一川看了一眼。

手机锁屏。

屏幕黑下去。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哒。”

“哒。”

“哒。”

——

另一边。

早上。

餐桌。

桌子上摆着三样东西。

三杯豆浆。

几根油条。

一个白色文件袋。

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

没人说话。

窗帘没全拉开。

光从窗边斜进来。

桌子上那只文件袋压着几张纸。

纸角露出来。

一行字。

医院。

日期。

产检。

——

周秀云先开口。

她声音还带着火气。

“昨天那学校也太不像话。”

她咬了一口油条。

继续说。

“警察来了还那样。”

“规矩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

她越说越气。

豆浆端起来喝一口。

又放下。

“我活这么大岁数。”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

许念柔坐在旁边。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