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手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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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不到。

客厅窗帘没拉。

光已经进来。

桌子上还有昨晚的水杯。

杯底一圈水印。

——

周秀云是被手机震醒的。

手机在桌上。

“嗡——”

“嗡——”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

没摸到。

她整个人坐起来。

头有点沉。

昨晚聊到很晚。

许念柔哭。

罗倩在旁边说。

三个人一直说到半夜。

——

她抓过手机。

屏幕亮。

时间。

07:58

她一下清醒。

“哎哟。”

她骂了一句。

“睡过头了。”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话。

昨晚罗倩说的。

“孩子总要上学。”

她连鞋都没换好。

门“咔哒”一声关上。

人已经下楼。

——

早上八点出头。

天还没完全热起来。

路边早餐铺刚开,蒸笼掀开,一股白气往外冒。

油条在油锅里翻。

街道上车不多。

红灯亮着。

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斑马线前。

车里很安静。

——

小禾坐在后排。

小书包放在腿上。

书包有点鼓,里面装着她那本画本。

她两只手抓着书包肩带。

没有像以前那样整个人缩在角落。

但也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晃腿。

她只是坐得很直。

有点用力。

像在努力把自己固定住。

——

程一川在开车。

手握在方向盘上。

眼睛看着前面。

没有放音乐。

车里只有发动机很轻的震动声。

红灯还有十几秒。

小禾忽然小声问:

“爸爸。”

程一川“嗯”了一声。

小禾想了一下。

才慢慢问:

“今天……是不是要上学?”

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禾的眼睛正看着他。

有点小心。

像怕听到某个答案。

程一川停了一秒。

“今天不是来上课。”

他语气很平静。

“是来办手续。”

车外红灯跳了一下。

变绿。

车慢慢往前滑。

小禾点了一下头。

没再说话。

车开过两个路口。

她又小声问了一句。

声音比刚才更轻。

“办完以后。”

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就不用回这里了?”

——

车里一下安静。

发动机声音很轻。

轮胎碾过路面。

“沙——”

程一川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那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砸过来。

他看着前面。

红绿灯。

行人。

公交车站。

所有东西都在正常运转。

但那一句话。

卡在喉咙里。

过了两秒。

他只回了一个字。

“嗯。”

车继续往前。

小禾没有再问。

她低头把书包抱紧了一点。

手指在拉链上轻轻摸了一下。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

幼儿园的门口已经有家长。

有的小孩在哭。

有的在拖书包。

门口老师在招手。

“早上好。”

“慢慢走。”

——

车停在路边。

程一川下车。

绕到后面。

把车门打开。

小禾自己把书包背起来。

两只肩带调整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爸爸。

程一川伸手。

小禾把手递过去。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

门卫大爷看见他,

愣了一下。

“哎?

“这不是小禾爸爸吗?”

他往小禾那边看了一眼。

“孩子请了好久的假吧?”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这段时间在处理点事。”

门卫把登记本往前推。

“今天送孩子上课?”

程一川摇头。

“不是。

来办手续。”

门卫大爷点点头。

“行。”

“那登记一下。”

程一川写了名字。

时间。

访客。

笔在纸上“沙沙”地走。

写完。

他把笔放回去。

牵着小禾往里面走。

——

就在这时,

周秀云的身影出现在人流里,

东张西望。

门卫一抬头。

“哎?”

“你是小禾姥姥吧?”

周秀云点头。

“嗯。”

门卫说:

“她爸刚带她进去。”

“进去没多久。”

——

周秀云站在门口。

先打电话。

“嘟——”

“嘟——”

没人接。

她皱眉。

又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