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破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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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零六。

天已经不是黑的了。

远处楼顶的轮廓开始清晰。

会议室灯还亮着。

白光落在地毯上。

空调风口慢慢吹。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地压着。

像一台机器在夜里慢慢喘气。

桌上的监听窗口还在刷新。

一行一行。

周航盯着屏幕。

眼睛已经有点红。

“还在试。”

程一川没说话。

手放在键盘边。

像等什么。

——

走廊尽头忽然有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

也不是保安那种拖着步子。

是皮鞋。

踩在地毯上。

“咚。”

“咚。”

声音闷闷的。

周航先抬头。

“谁?”

梁静也看了一眼门口。

门外传来一句低声:

“梁总,人到了。”

安保队长的声音。

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被带进来。

瘦。

衬衫有点皱。

外套没拉拉链。

眼下发黑。

像一晚上没睡。

也像在车里练过很多遍台词。

沈策。

——

他一进门先扫一眼屋里的人。

梁静。

叶岚。

程一川。

周航。

保安。

然后。

视线停了一下。

远处小会议室门缝。

灯是暖的。

他眼神晃了一下。

又很快收回来。

屋里人多。

他明显虚了一下。

但马上又站直。

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像给自己找个支点。

梁静没寒暄。

她直接问。

声音不高。

“凌晨零点五十八。”

“你为什么刷卡进公司?”

——

屋里很静。

空调风慢慢吹。

沈策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得很直。

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

拇指在里面压着手机边框。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

“我担心系统。”

“明天要上线。”

停了一下。

“昨晚看了一下群里的记录。”

“有几条日志不太正常。”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一川。

“我以为系统可能有问题。”

“就过来看一眼。”

他说得不急。

像提前想好了一样。

最后又补一句。

“我就看了几分钟。”

“确认没事就走了。”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空调风慢慢吹。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周航看了他一会。

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系统?”

沈策点头。

“嗯。”

周航盯着他。

“你不是运营吗?”

沈策没慌。

像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

“运营也要盯数据。”

“我平时也会看日志。”

停了一下。

“只是没有开发那么深入。”

语气不硬。

但也不退。

——

周航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懂一点是吧。”

他抬手指了一下电脑。

“那我问你个简单的。”

停一秒。

“系统后台在哪?”

沈策脸上的表情轻轻顿了一下。

很短。

几乎看不出来。

“我……主要是看监控那块。”

“具体后台是你们开发的。”

周航点了一下头。

像是理解。

然后又问一句。

“日志目录在哪?”

沈策张了一下嘴。

停了一秒。

“我没进去。”

他说。

“我就是看了一下监控页面。”

周航看着他。

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忽然问一句。

“那你用什么权限看的?”

沈策愣了一下。

“什么?”

周航指了一下电脑。

“系统监控后台。”

“要账号的。”

停一秒。

“你用谁的?”

“你的,还是其他人,总有记录可查询吧。”

——

这句话一落。

屋里空气忽然紧了一点。

沈策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像换了个姿势。

他张了一下嘴。

没立刻说话。

空调风继续慢慢吹。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周航看着他。

轻轻说一句。

“你不会。”

停了一下。

“连账号都登录吧。”

沈策脸色开始慢慢变。

屋里没人再说话。

但气压已经往下压了一层。

像一块玻璃。

刚刚出现第一道裂缝。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茶水机那边。

接了一杯茶。

又接了一杯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