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锁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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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八。

会议室灯很白。

白得像医院走廊。

空调风口慢慢吹着。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压着。

电脑屏幕的蓝光落在桌面上。

监控曲线还在。

红线稳在安全区。

轻轻抖。

像一条呼吸线。

——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嗡。”

很轻。

但在这种安静里。

很清楚。

程一川低头。

屏幕亮。

微信未读。

“99+”

语音一排一排堆着。

头像都是同一个人。

“许念柔”

未读还在往上跳,只是已经显示不了。

像水往杯子里慢慢灌。

已经满了。

但水还在往里倒。

——

“嗡——”

电话打进来。

屏幕跳成来电界面。

“许念柔”

铃声在会议室里响。

不大。

但回音很空。

二十秒。

自动挂断。

一秒。

手机又震。

“嗡——”

还是她。

——

周航靠在桌边。

看着手机。

眉头皱起来。

忍了半天。

还是说了一句:

“她这是疯了吗?”

没人回答。

程一川盯着手机。

眼睛没动。

拇指慢慢往前挪。

离接听键越来越近。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空气有点紧。

像有人在屋子里慢慢拧紧一颗螺丝。

——

就在这时。

叶岚忽然开口。

她没有看手机。

又再次问了一句:

“她怀孕几个月?”

屋里人愣了一下。

像问题突然偏了。

程一川抬头。

停了一秒。

回答:

“快七个月。”

——

叶岚点了一下头。

语气很平静。

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那已经是孕晚期。”

她看着程一川。

又说了一句:

“你已经没有选项了。”

周航愣住。

“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手机。

又看向叶岚。

“这不还有离婚吗?”

“不能离吗?”

叶岚摇头。

声音很轻。

但很确定。

“不能。”

周航皱眉。

“为什么?”

叶岚看了他一眼。

说了一句:

“这种情况。”

“法院一般不会受理。”

周航愣住。

“什么意思?”

叶岚说:

“怀孕。”

“孩子还没出生。”

她停了一下。

“男方起诉离婚。”

她看着程一川。

“法院通常连案都不会立。”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空调还在慢慢吹。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周航张了张嘴。

没说话。

像突然被人抽走一块地。

——

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短信。

屏幕亮。

“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们了”

没人碰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桌面上。

很白。

——

叶岚继续说。

她没有看手机。

只看程一川。

语气比刚才更慢一点。

“真正麻烦的。”

她停了一秒。

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

又说一句:

“不是离不了。”

她抬手。

指了一下手机。

“只要你回去。”

空调风慢慢吹。

会议室没人动。

她把话说完:

“她现在只要出一点事。”

她顿了顿。

“你就是被告。”

——

屋里一瞬间很静。

周航先皱眉。

“什么意思?”

叶岚沉默了一秒。

像在翻一段旧档案。

“我代理过一个案子。”

她语气很稳。

“丈夫回家。”

“夫妻吵架。”

“孕妇情绪激动。”

“后退。”

“脚滑。”

“摔倒。”

停了一下。

“送进医院。”

“孩子没保住。”

会议室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