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马卡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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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车开进CBD。

路边高楼一栋挨一栋。

玻璃幕墙反着太阳光,亮得刺眼。

一阵风吹过来,整面楼像晃了一下。

程一川减了一点速。

前面是写字楼群。

他的公司就在这片。

不算最高。

甚至显得有点矮。

旁边那栋新楼,三十多层。

再往前,还有一栋更高的,像一块竖着的镜子。

地铁口在路边。

“哗——”

一拨人刚从闸机出来。

黑压压一片。

白衬衫。

西装外套。

有人边走边接电话。

外卖骑手从人群缝里穿过去。

箱子在后面晃。

电动车“嗡”一声加速。

人行道旁边。

一排房屋中介广告牌。

红字。

——拎包入住

——精装一居

——随时看房

风吹得广告牌轻轻晃。

程一川把车停在路边。

小禾在后座探头。

“爸爸。”

“嗯。”

“你工作的地方,在这边算比较矮的。”

她说得很认真。

像在做观察报告。

程一川点头。

“嗯。”

他没看楼。

他在看手机。

租房软件已经打开。

屏幕往下滑。

一排价格跳出来:

4800

5200

6500

7200

他手指停住。

两居室。

全部划掉。

直接排除。

他心里算得很快。

押一付三。

最少两万。

再加水电。

再加生活费。

再加幼儿园。

他看着屏幕。

轻声说了一句:

“得省着点。”

声音很低。

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禾没听见。

她正趴在车窗上看人群。

——

第一套房。

城中村改造楼。

中介骑着电动车在前面带路。

“哥,这套便宜。”

“三千五。”

“附近最划算的了。”

巷子窄,两边旧楼挤着。

墙皮起壳,电线乱垂。

楼道没灯。

门一开,一股潮味扑出来。

屋子不大。

床贴墙。

墙角发黑。

没有窗。

小禾站在门口。

没进去。

她抬头问:

“爸爸,这里晚上有星星吗?”

程一川看了一眼那块发黑的墙。

“没有。”

他说完就转身。

“走吧。”

中介愣住。

“哥,这个价——”

门已经关上。

男人可以将就。

孩子不行。

——

第二套。

合租三室。

楼道干净一点。

中介边走边说:

“室友都是上班族。”

“挺安静。”

门一开。

客厅烟味。

电视游戏声炸响。

两个年轻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柄啪啪作响。

没人抬头。

小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程一川只扫了一眼。

“抱歉。”

“不合适。”

转身。

门在身后关上。

——

第三套。

老小区。

电梯房。

“4200。”

“性价比高。”

中介笑着介绍。

屋子干净,采光也行。

程一川没进门。

先看电梯。

“刷卡吗?”

中介一愣。

“没有。老楼。”

程一川点头。

“那算了。”

中介愣住。

“哥,这房子挺……”

程一川已经转身。

他没解释。

他不想再有人突然敲门。

不是防陌生人。

是防许念柔。

——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

车停在一栋新楼下。

小禾有点困。

她靠着车窗。

眼睛半眯。

中介翻着手机。

叹了一口气。

“哥。”

“还有一套。”

“单间。”

“25楼。”

“有梯控。”

程一川抬头。

楼很高。

灯一层一层亮着。

像一排排星星。

他看了一会。

“看看。”

——

电梯有梯控。

中介刷卡。

“滴——”

电梯门开。

里面很新。

镜面不锈钢。

小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电梯往上。

数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