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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玄关。
蹲下。
打开鞋柜。
“咔。”
从最里层抽出一个粉色拉链袋。
产检包。
拉开拉链。
“哗——”
单子。
B超。
维生素。
孕妇手册。
她翻。
翻。
翻。
动作越来越快。
“哗啦——哗啦——”
纸在空气里哗啦作响。
没有。
她停住。
再翻。
把袋子倒过来。
“啪。”
单子掉在地上。
白纸散开。
地板很冷。
她蹲在那里。
身体僵硬。
再看一遍。
还是没有。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她喃喃。
“不可能。”
再翻。
手抖。
还是没有。
——
她的呼吸开始乱。
她忽然意识到。
他拿走了。
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她站在这套房子里。
以为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其实。
已经有人绕过她。
悄悄动过。
她不知道。
——
罗倩蹲下。
帮她把单子收起来。
语气平静。
“没事。”
“电子证照也能住。”
她把袋子拉好。
放回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
——
许念柔忽然站起来。
往卧室走。
步子快。
罗倩跟上。
卧室没开灯。
她直接来到衣柜旁的保险柜。
蹲下。
伸手。
指纹。
“滴。”
红灯。
她呼吸一紧。
再按。
“滴。”
绿灯。
“咔。”
门开。
——
里面很整齐。
金项链。
首饰。
现金。
存折。
银行卡。
房产证。
购车发票。
她先摸到存折。
封面翻开。
名字。
她的。
她呼吸慢下来。
现金还在。
银行卡还在。
产证还在。
他没动这里。
——
她胸口那口气慢慢顺下来。
这是她的。
她能抓住的东西。
然而,她并不知道。
他已经把下个月的工资提前预支了。
梁静亲自批的。
钱转到了另一张卡上。
不在这间房子的任何抽屉里。
他身上可不止两百块。
是两万块。
——
她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
手稳了一点。
“啪。”
保险柜关上。
“滴。”
锁上。
她站起来。
冷笑。
“没钱。”
“就二百块。”
“我看你能住几天酒店。”
声音轻。
却带着狠。
她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
——
罗倩没接。
她知道。
这句话是给自己听的。
——
客厅灯还是没开。
许念柔走回沙发。
坐下。
手机拿起来。
给周秀云发消息。
“你别回来”
“多住几天”
“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发送。
屏幕亮。
脸被照亮一瞬。
又暗。
——
楼道里又“叮”一声。
她抬头。
脚步声停在门口。
有人在碰密码锁。
“咔——”
她猛地站起。
罗倩贴墙。
门把转动。
两人屏住呼吸。
门外有人说话。
“走错了走错了。”
脚步离开。
门没开。
空气重新沉下去。
许念柔慢慢坐回沙发。
心跳还快。
她伸手按住胸口。
指尖冰凉。
——
她不知道。
城西那家酒店。
灯还亮着。
小禾翻身。
抓住程一川衣角。
呼吸均匀。
他坐在床边。
手机在掌心。
屏幕黑。
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一点点。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窗外。
夜慢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