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入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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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没有回。

只是看着他。

突然噗嗤笑了一声,“你就是姐夫吧?”

“嗯。”

“听说……你赚得不少吧?”

程一川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和你们没关系。”

空气又紧了一分。

——

阿强忍不住。

手往茶几上一拍。

“砰!”

茶几震了一下。

杯子晃。

“你别拿报警压老子!”

“钱不还,我们天天来!”

声音一下子硬了。

老四站直。

往前一步。

气氛瞬间冷下来。

周秀云腿一软。

扶住沙发。

“别……别这样……”

她声音发抖。

“有话……我们慢慢说……”

赵坤没有站。

只看着程一川。

“孕妇我们不碰。”

他说得很慢。

“老人我们也不碰。”

停。

“但门口我们能站着吧。”

“楼下我们能等着吧。”

“你上班,我们能跟着吧。”

“孩子出生,我们也能去医院看看吧。”

语气没有发狠。

却比狠更阴冷。

空气像被抽干。

许念柔手指发凉。

肚子发紧。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程一川感觉到她的肩膀碰到自己。

他站得更稳了一点。

没有回头。

——

“你们想干什么?”

他问。

声音依旧平。

赵坤笑了一下。

“我们想要钱。”

“七十多万。”

“本金加利息。”

“少一分都不行。”

他说得很讲理。

“你弟弟借的时候,签了字。”

“我们不是空口乱说。”

许小军猛地抬头。

“我没签——”

赵坤看他。

“你签了。”

“按手印了。”

“录像也有。”

许小军脸白。

腿开始发抖。

——

程一川呼吸慢了一下。

“拿出来。”

赵坤挑眉。

“什么?”

“借条。”

“合同。”

“所有你说有的证据。”

“拿出来。”

他说得很清楚。

赵坤盯着他。

几秒。

“你要现在看?”

“要。”

空气僵住。

阿强脸色变了一下。

老四眼神冷。

赵坤笑。

“你挺有意思。”

他慢慢站起来。

往前一步。

两个人距离不到一米。

“你以为讲法律,就能把人挡在门外?”

程一川没有退。

“讲不讲法律,是我的事。”

“你们进不进局子,是你们的事。”

声音不大。

却像钉子。

——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冰箱又“嗡——”了一声。

赵坤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报警?”

“你试试。”

语气轻。

“警察来了,我们就说谈债务。”

“你弟弟也承认。”

“你能怎么样?”

程一川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然后。

慢慢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手机。

动作不急。

屏幕亮。

光映在他脸上。

他拇指停在拨号界面。

“110”三个数字。

还没按下。

阿强脸色变了一下。

“你别冲动。”

赵坤目光冷下来。

“你确定要把这件事闹大?”

程一川抬眼。

“你确定要进去喝茶?”

空气死一样寂静。

周秀云在后面喘得厉害。

许念柔手心全是汗。

许小军背贴墙。

眼神乱。

手机屏幕还亮着。

指尖悬在“拨出”上。

没有落。

走廊里。

有人经过。

脚步声。

由远及近。

屋里的呼吸声。

越来越重。

程一川没有动。

赵坤也没动。

对视。

谁先退。

就是输。

冰箱再次启动。

“嗡——”

声音格外长。

程一川心里骂了一句。

操。

他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顶在耳膜里。

掌心有一点汗。

拇指在屏幕上轻微发滑。

屏幕上的数字亮得刺眼。

——

下一步。

按,还是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