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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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下震惊已经过去。

心跳慢慢稳下来。

脑子开始动。

“妈。”

她开口。

声音不高。

“他这次不像闹脾气。”

周秀云正要继续骂,听见这句,愣了一下。

“什么不像?”

“他不是冲动。”

她慢慢说。

语气不急。

像是在把刚才那几分钟一格一格往回推。

“他一句都没回。”

“群里艾特他,他也没说话。”

“他没解释。”

她抬眼。

“他直接提条件。”

停顿一下。

“这不是吵架。”

她说得很平静。

没有情绪。

像是在看一盘已经下完的棋。

“他不是在吵。”

“他在定规矩。”

“他在准备。”

周秀云皱眉。

“准备什么?”

“准备离?”

“他敢吗?”

她嘴上逞强。

心里却有一点不安。

许念柔没有说“离”。

她只是轻轻说:

“他现在不怕了。”

周秀云一怔。

“怕什么?”

“怕别人怎么看。”

“怕长辈说。”

“怕被扣帽子。”

她一条一条说。

不是分析。

是回忆。

“以前你在群里说两句,他晚上就跟我解释。”

“怕被说没担当。”

“怕被说不懂事。”

“这次他什么都没回。”

“连一句都没有。”

她停了一下。

“他连生气都没有——”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周秀云脸色僵了一瞬。

“装的。”

她嘴硬。

“男人都这样。”

“晾一晾就回头。”

“他还真敢翻天?”

许念柔没有反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那行字还在。

“明天之前,解散群。”

没有表情。

没有商量。

只有时间。

她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屏幕边。

指腹有点出汗。

“妈。”

她声音放得更低。

“他是在试。”

周秀云看她。

“试什么?”

“试我们听不听。”

“群是你的。”

“他说解散。”

“你解不解?”

这句话说出来。

屋子里忽然没了声音。

窗帘被风掀了一下。

又落回去。

周秀云脸色变了。

“我凭什么解?”

“他一个外人,跟我提条件?”

“他算什么身份?”

嘴上是硬的。

但眼神有点乱。

许念柔没有接“外人”那句话。

她只是慢慢说:

“他不是要群。”

“他要态度。”

——

“你解了,他就回来。”

“你不解,他不回。”

“事情就卡在这。”

她说到这里。

喉咙有一点发紧。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不是吵架。

这是换位置。

换的是谁说了算。

以前她说“回来谈”。

他会回。

这次他说“解散群”。

她得动。

周秀云沉默了几秒。

又冷笑一声。

“吓唬谁呢。”

“他敢真不回?”

“你别惯着他。”

可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

许念柔没有争。

她知道现在不能硬顶。

母女不是对立。

她们是一条线上的。

只是节奏不同。

她轻声说:

“妈。”

“别在大群里回。”

周秀云抬头。

“什么意思?”

“先别表态。”

“我们自己商量。”

语气很平。

像在安排一顿饭。

“就我们几个自己人。”

“先想清楚。”

她没有提输赢。

也没有提对错。

只说——想清楚。

周秀云的火还在。

但没有再往外发。

群里那么多人盯着。

一步走错,会更丢脸。

许念柔低下头。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开始拉人。

动作很慢。

一个一个点。

没有犹豫。

客厅灯光晃了一下。

风擦过窗帘。

“沙——”

她没有抬头。

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

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