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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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一旦被点破,就不好洗了。

周秀云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张嘴,想反驳。

“我这是替我女儿——”

“那也是骂。”

程一川没让她把话说完。

不是抢话。

是接得很快。

“您骂我不懂事,骂我没本事,都行。”

“但把我妈当众架在这儿,说她带不好孩子,说她心思多。”

“那不是说事。”

“那是骂人。”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不是为了给对方机会。

是为了让话落地。

周围很安静。

连小区门口那家小卖部的塑料门帘,被风吹得“哗啦”一声,都显得有点刺耳。

周秀云的脸,明显涨红了。

不是被说服。

是被戳穿。

她最擅长的,是把情绪包装成道理。

把撒泼包装成“为孩子好”。

现在这层包装,被一层一层拆掉,露出来的东西,不太好看。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委屈。

是被当众点名后的失控。

“你现在是站在你妈那边,来教训我了?”

“我女儿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冲。

却在半路被挡住了。

不是被人推。

是程一川往前移了一点。

不是靠近她。

是彻底挡在中间。

距离不远。

但够了。

“这事,跟站哪边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低到有点压。

“我站在孩子这边,这事没得商量。”

这一句说出来,有人忍不住点了下头。

也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话,在小区这种地方,很有分量。

周秀云还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人群外侧,传来一个声音。

不急。

不高。

却带着一种刻意整理过的冷静。

“够了。”

许念柔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很自然。

不是突然冲出来的那种。

是那种——

“我本来不想出面,但你们太闹了”的姿态。

她站在周秀云身侧。

一只手自然地放在肚子上。

动作不大。

却很显眼。

“在小区门口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的语气,比母亲刚才要稳得多。

也更锋利。

“有话回家说不行吗?”

她的目光,落在程一川身上。

不是看他挡着的那个位置。

是直接看他的人。

“你非要闹到大家都看见?”

她的话,很聪明。

直接忽略是周秀云故意闹事的事实。

也没有直接站母亲。

而是站“体面”。

“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

像是每个字,都提前校对过。

“你还要这样闹吗?”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重新绷紧了。

这是她最熟悉的一张牌。

也是最有效的一张。

她站在那里。

挺着肚子。

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这一句话一出,所有的对错,都该让位。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孩子仰着头,看他。

眼睛有点湿。

但没哭。

像是在等。

他手掌在孩子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

像是在告诉她:没事。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许念柔。

他的视线,在她放在腹部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不是盯。

只是看了一眼。

像是在心里,把什么东西重新对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退。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着。

像是终于,轮到真正的对手上场了。

——

风,又吹了一下。

比刚才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