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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面见碧青老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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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坤玉的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他不知道碧青老祖为什么要见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玄默真人带着秦坤玉穿过灵竹林,沿着青石小径向岛屿深处走去。

他们走过石殿、走过医馆、走过阵法师们忙碌的阵法节点,最终在一座洞府前停下。

这座洞府建在岛屿中央的一座小山丘上,背靠灵脉节点,面朝大海。

洞府不大,但位置极佳,是整个罗鲸岛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门口种着几株碧玉灵竹,竹节如青玉雕琢,竹叶上凝着露珠,偶尔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默真人站在洞府门口,恭敬的朝着洞府石门方向鞠躬行礼道:“老祖,韩立带来了。”

这时,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玄默真人侧身让开,道:“韩道友,进去吧,老祖在里面等你。”

秦坤玉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洞府。

洞府不大,石壁上嵌着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设比秦坤玉想象中更加简朴——地上铺着两个蒲团,墙角放着一只熄灭的丹炉,炉中炭火已熄,但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窗台上有一盆灵植,细长的叶片上凝着水珠,在荧光石的光芒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碧青真君盘膝坐在蒲团上,碧玉拐杖横放在膝头。

他的面容苍老,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两颗寒星。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水云纹,腰间挂着一枚碧玉令牌。

他的气息深邃如海,深不可测,仿佛他坐在那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秦坤玉走到碧青真君面前,躬身行礼。“晚辈韩立,见过碧青前辈。”

碧青真君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注视着秦坤玉。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秦坤玉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下。

秦坤玉的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表面却依旧镇定。

沉默了片刻,这时,碧青真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坤玉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沉稳而有力。

“小友,见本座还不愿意露出真实面目吗?”

秦坤玉心中一凛,他虽然早就料到碧青真君会看穿他的易容,但当这句话真的说出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吃惊。

碧青真君的感知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不是看出了破绽,而是直接看穿了根本。

他的易容术虽然精妙,但在元婴巅峰的眼中,不过是小孩的把戏。

秦坤玉并没有慌乱,他知道自己瞒不住,所以他坦然面对。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灵力流转,覆盖在脸上的那层易容术如同流水般褪去。

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剑眉星目,面容清瘦,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易容后的那张脸更加真实。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他在万星海行走多年,一直以“韩立”的化名和易容后的面孔示人,时间久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还请老祖见谅。”秦坤玉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歉意:“晚辈散修出身,易容已成习惯,甚至有时候晚辈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得罪之处,还请老祖海涵。”

碧青真君看着秦坤玉的本来面目,目光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既没有追问秦坤玉为什么要易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器物。

他的沉默让秦坤玉有些不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碧青真君的下一句话。

洞府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荧光石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碧青真君没有让他坐下,秦坤玉便站着,他不知道碧青真君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他只能等。

窗台上的灵植叶片微微颤动,一滴露珠从叶尖滑落,砸在石台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秦坤玉看着那滴露珠,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站在元婴巅峰的碧青真君面前,还有什么好怕的?

碧青真君要杀他,一根手指就够了;

碧青真君要囚他,一句话就够了。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然面对。

想到这些,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碧青真君。